土地庙在村里最东侧,很小,初一十五会有人过来烧柱香,褚有兴先在外面磕了两个头,双手合十道:“打扰土地爷了,我一家老小确实走投无路了,借土地爷的庙宇避一避风雨,待日后日子好了,定会经常来烧香。”
一家人这才走了进去。
六个人铺了席子在地上,挨着坐下盖上被子,才勉强坐开。
外面是呼呼的北风,寂静的夜里传来顾香云低低的咳嗽声。
“咳咳…我要不然去那边坐吧,传染你们,咳咳…”
“娘,我们是男人,身体壮,不怕传染。”三个儿子道。
玖月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烧的有点高,这里什么药物都没有,她医术在高有什么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眼下只有推拿退烧了,幸好她出来时倒了一大杯热水,不过早就被风吹凉了,她用手指沾了些,在顾氏额头上的穴位推拿按摩。
父亲和哥哥们见她指法娴熟,面面相觑,她还真的没有说谎,山神真的教她医术了呀?
二十分钟后,顾氏的烧退了下来,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二哥托着腮欣喜的道:“小玖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三哥拽了拽她的头发,自豪的道:“以后再不会有人嘲笑我们小玖傻了。”
大哥笑着驱逐大家:“去去,都去睡觉,明天还有事情做呢。”
“你们都睡,我照顾你们娘。”褚有兴坚决不让孩子们受累了,都忙了一天累了。
大哥坚决不肯,哪能让双亲受累受苦?
“爹你去睡吧,我守着娘就行。”
二哥不同意:“爹,大哥和老虎搏斗了一番,又受伤了,还是我来吧。”
三哥撇了撇嘴,慢悠悠道:“我也可以守夜。”
最后大家争执不下,褚有兴眼睛湿润,他何德何能有这样好的儿女啊,只好答应四个人轮流值班守夜。
玖月也没有让,她太累了,大病初愈还没好全,原主这身体也弱的很,她早已经撑不住了,在顾氏睡过去时,她也睁不开眼睛了,迷迷糊糊的听见父亲和哥哥们争吵谁也守夜,然后又把她放在三哥和二哥中间暖和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猛地睁开眼睛,庙里一片漆黑,哥哥们都睡得很香,看着母亲的大哥也坐着打起了鼾声,她轻声呼喊:“奶茶?奶茶?”她睡着了,居然忘了这小家伙了,这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的袖子一片扯动,腿上就多了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闭着眼睛蹭着她的腿。
她吃惊的看了一眼袖子的位置,手腕上那银色的手链正发着淡淡的光。
她心头一跳,莫非奶茶是从这里面跳出来的?不可能吧?
这手链是她在当志愿者时,救了一个垂危的老人,那老人送给她的,她当时觉得这链子没有光泽,暗沉沉的,应该不值钱,就收下了,随后一直戴着没有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