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的生活？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指责我？”

一把抓住锦宁的肩膀，他歇斯底里地嘶吼道：“你根本就不懂爱！如果有一天你也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你才能明白我的心情！一天没有体会到和我一样的心情，你就永远都没有资格用这种令人作呕的高贵语气评判一切！”

是啊，爱上不该爱的人。

他眼神黯了黯。

为什么，他每一次爱上的，都是不该爱上的人？

“我不懂爱？”原本云淡风轻的表情如同烟雾一般消散，那双除了嘲讽之外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此时充满了戾气。

她轻易掰开了在肩膀上作乱的两只手，扯着他的领子强迫他弯下腰。

呼吸交错间，她看进他的眼睛里，冷笑：“如果我爱上了一个人，只要他是单身，只要他也爱我，我就不会在乎ta的性别和立场。哪怕他站在了全世界的对立面，我也会和他并肩作战，与全世界为敌！”

当年，帝释天只是先天帝的儿子之中实力和势力最差的那一个，在任何人看来，都没有前途可言。

别说是身份高贵的神王，就是神界的普通子民也不会多看这个人几眼。

原因无他，但凡是个人就都觉得这人活不长久。

以他当时的尴尬身份，以及几个如狼似虎的兄弟的凶残秉性，别说是支持他人，就是愿意嫁给他的姑娘也没有几个。

而锦宁，只是因为爱上了他，就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他的身侧，和他并肩作战。

为了他，她和家族据理力争，硬是将原本不看好他的父亲说服。

哦不，或许父亲从来都没有被她说服过，但只是因为她喜欢她坚持，所以后来，父亲也就不再反对她和他的事情。

当然，也没有多支持就是了。

为了他，她一次次与顶级强者战斗，争资源，争机遇，争权利，和他携手并肩，最终，他们双双站在了神界的权力巅峰。

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她的一切付出都是笑话，他的所谓爱情只是一场完美包装的精心设计，完美到骗了她，骗过了全天下……

如果她今后再爱上一个人的话，她依旧会尽自己所能地站在他的身边。

当然，她会在付出之前擦亮眼睛，在投入之前会先确定这个人值不值得，不会再在垃圾桶里找爱人了。

“你……”张宁被她眸中的坚定和认真惊到了。

大话谁都会说，一般人听到锦宁这一袭话，也只会把它当成是不需要付诸行动的牛皮。

又不是仙侠武侠剧本，扯什么与全世界为敌？

这不是闹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信了。

信了她如果爱上一个人，会被不在ta它的性别。

信了她如果爱上一个人，会与他并肩而立，会为了他和全世界为敌。

她说的太过认真，眼底的隐痛那么明显，一看便知，她曾经经历过这样刻骨铭心的爱情。

那一瞬间，他嫉妒了。

嫉妒那个能让她放弃一切，也不在乎性别的人。

也觉得很羞愧。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在他和傅修的爱情里，他似乎一直都是被动的。

被动的承受傅修的感情，被动地接受他的好他的霸道，被动地爱上了他，被动地和他在一起，被动地隐瞒了这一段禁忌之恋……

他有主动做过什么吗？

仔细一想，似乎……没有。

这是爱吗？

他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