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齐铮继位澧王,崔氏则顺理成章当上了王后,二人携手走上了宝座。
宁兮瑶和楚云漾作为座上宾,亲自授了印,给齐铮夫妇做足了面子。
夜里,几人聚在一处,齐铮白日里还端着,可是跟宁世镜喝起酒来,又成了那个吊儿郎当的小王爷。
崔氏和陈思一脸无奈,宁兮瑶则凑过来摸着崔氏的肚子,惊奇不已。
“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宁兮瑶说道:“有孕不是该有些动静吗?”
陈思笑道:“娘娘,月份还小呢。”
宁兮瑶拖长了声音来了句哦,促狭地道:“二嫂嫂怎么这样明白?”
下一刻她就被制裁了,陈思揽住她的脖子,让她动弹不得,她就开始怪叫,逗得崔氏笑个不住。
末了,崔氏颇为遗憾地道:“娘娘不能多留些时日吗?这些日子忙乱不堪,也没顾得上您。”
宁兮瑶笑道:“自打我进了澧国,就是王后一直照料,继位之初,定有许多事要做,不好再叨扰了。”
一面指了指红光满面的齐铮,“再说,若是再不走,王上怕是要抱怨我霸着王后不放了。”
崔氏登时羞红了脸,“呀,贵妃娘娘您……”
陈思幽幽道:“瞧见了吧?贵妃的嘴坏着呢。”
宁兮瑶不服气,“有多坏?可能比得过我二哥哥?”
陈思忍无可忍,伸手揪她的脸,二人闹作一团。
这厢,齐铮端着酒盏,对楚云漾道:“大恩不言谢,只要齐铮活一日,澧国就永远归属大燕。”
楚云漾拍了拍他的肩膀。
齐铮与齐仲不同。
齐仲阴毒,狭隘,但凡挡了路的人,即便是亲人,也照杀不误。
可齐铮不同,他是在老澧王身边成长的孩子,他宽厚,仁慈,又洒脱不羁,比起齐仲,他才更适合作为一方的领袖。
觥筹交错的夜晚,无人知道,一只小船正行在夜色之中。
船头坐着的男子面容寻常,可气度却很是不凡,回头瞥了眼正在昏睡的人,随后扭过了头去。
仓内的女子裹着破破烂烂的棉被,双目紧闭,唯有头上一支金丝蝴蝶格外醒目。
二人乘着船,渐渐向远方行去。
第二日,齐铮夫妇与百官一道送别了大燕众人,依依惜别。
宁兮瑶和楚云漾站在船头,直到瞧不见人影时,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楚云漾问道:“可是舍不得?”
“嗯。”
下一瞬,刚才还感慨万分的宁兮瑶突然变了神色,转向他道:“皇上,咱们得谈谈了。”
“好。”
楚云漾由着她,坐在了一旁,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宁兮瑶危襟正坐,清了清嗓子,“越妃有孕一事,是假的?”
“嗯。”
“那你,从没有……宠幸过她?”
楚云漾一脸正气,“嗯。”
宁兮瑶喃喃道:“原来是真的,你……你怎么想的啊?”
“咳咳。”楚云漾的表情有些古怪,“这是什么话?”
宁兮瑶支支吾吾,“你……所以你……”
她说不清楚,楚云漾听不下去了,直接将她拉了过来,“好了,只要你还在朕身边,余下的都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