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李青黛偎着李老夫人撒娇：“别生气了嘛，王嬷嬷常说，气大了伤身。”

“是啊，娘。”顾氏也跟着劝：“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也没多少银子，娘若实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那可不值当了。”

李老夫人在她二人的宽慰之下，面色总算好看了些。

“婉清，你也别光哭，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泓看向沈氏。

沈氏只是抬起帕子来拭泪，还是不言语。

李泓只好看顾氏：“大嫂，到底……”

“你也别问你大嫂，她们平辈，你让你大嫂说她的过错，那不是让你大嫂难做人吗？”李老夫人怒视着李泓：“你这媳妇，从进我靖国公府的大门到如今，遇事从来都只会为自己盘算，丝毫不顾家族门楣，通身的小家子气与自私自利。

这么些年，因着她不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我也都忍了。

可她却越发做的过了，如今更是连蜜儿点茶专用的那点水钱都要贪！”

李老夫人从前是定国公府的姑娘，如今是靖国公府的老祖宗，她向来自持自重，言语不多，喜怒不形于色，也从不轻易训斥于人。

今日不顾身份说了这许多重话，可见她是动了真怒，且这怒火积攒在心中，也已然有些年头了。

“娘，您别生气。”李泓上前安抚她：“若真是婉清的错，这银子我定然叫她赔出来。”

“爹，都是女儿的错。”李玲珑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杏眸之中满是泪光：“若非女儿，娘不会犯这样的错的！”

“你怎么也跟着哭，快些起来吧！”李泓既心疼又头疼。

“爹，女儿脖子上的伤是不会好的了……”李玲珑仰起头，清泪顺着娇怯的小脸往下滚，模样极为惹人怜爱：“睿王殿下每回见到女儿，都错眼不看女儿的脖颈，他虽然不说，女儿心里却明白的很。

娘想方设法，为女儿寻来了海外的脂粉，这才能勉强遮掩疤痕，可那脂粉贵如金粉，娘又没有六妹妹那许多银子……这才动了那个念头……

爹！六妹妹点茶用峡江的水，一担水便要一两金，难道女儿的脖颈都不及六妹妹点茶的水来的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