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城站在一边。

他并不觉得自己这种带着目的的接近有什么不好的，相反的，尊者城对于自己的这种念头感到理所当然——平心而论，神族的男儿哪个不想成为神女的王君？

绪眠是这神族独一无二的小神女，身份高贵，法力高超，做她的王君就意味着能够与她共享超然无边的生命，既然做了神官，谁不想再进一步，享受真正的永生？

更何况，他始终觉得自己在绪眠的心中应当是不同的。绪眠幼年在三十三重天修行的时候，一直把他当作是最好的朋友，他理应与别人都是不同的。

尊者城翘了翘嘴角，难掩自己心中的那点不为人知的甜蜜。绪眠忽然说：“去把你自己的事情解决了。”

“……我？”尊者城莫名的指了指自己，这才反应过来绪眠说的是兰佩之，她还是那身喜服，站在远处，满眼泪水的携着挥之不去的恨意盯着尊者城——即使由于绪眠后来再起的大阵，她什么也听不见，可她仍旧记得尊者城是如何伤害桑和的。

或许说这种恨意更是来自于被利用的难堪与痛苦，她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对方如此对待。可她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她起码也知道，无论她与宁自颜之间最后会怎么样也不该让她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好。”

尊者城见状忍不住暗骂了自己一声——他一边是后悔又是恼怒与自己没有及时杀了这女子，一边为了更能够在绪眠面前留个好印象，只能忍气吞声：“你等我回来”

语毕，他的身形也骤然消失在了原地，阵法里如今又只剩下绪眠与桑和。

桑和努力站起来，他盯着绪眠，极度的恐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只是恐惧于绪眠的平静。

这甚至不如她打他一顿来的更叫他安心。

桑和捂着心口，苍白的唇瓣间溢出了一条血线，显然是疼得厉害，以至于一双形状姣好的眉紧皱在一起。

真可怜。

绪眠心平气和的想着——这要是放在平时，她只怕是要心疼死了，可她现在平静极了，情绪无法被激起半点波澜。

“你还想说什么？”

绪眠把之前一直护得好好的狐狸扔了过去，失去主人控制的一律分魂自白狐的模样又化为光束回到了桑和的身体里。

绪眠也只是笑了笑。

她这会反而有了些好耐心来对付他：“道歉？死鸭子嘴硬还是什么呢？”

“对不起。”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语言的苍白与匮乏，他不敢上前，只是一遍一遍，魔障了似的：“真的对不起，是我的错。”

“嗤”绪眠被他这话逗的笑了出声，她笑的越发大声，都快直不起腰了，半晌，这才擦了擦眼角，笑问：“你有没有觉得，你这种话放在现在来说，是不是有点晚了？”

桑和咬着唇，一言不发。

“我有时候可真是好恨好恨，你们这种做错了事就不说话的人。”绪眠声音一寒，忽然擒住了他的脖颈，她下手半点余地也不留，空气逐渐被抽离，可是桑和也不挣扎。反而望向绪眠的眼神越发的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