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祁佑辰的军令:杀无赦!
夜过丑时,大火将熄,夜幕的一角泛起灰白,即将拂晓。
祁佑辰面无神色的拎着达延勒的首级,跃身上马,衣袍殷红,随着狂风强势而热烈,“急行军,方向,抚越战场”
而就在这一霎,天地颠倒,日月晦暗,呼啸声熄,一支箭穿过他的空口,喉咙腥甜。
在他坠马倒地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那张脸,倾国倾城,她时常在他耳边呢喃,“祁佑辰,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打猎?”
他知道,残月涯下那几年,她骑射进步很大,她只是想听他夸赞一番。
“又食言了,没能带你去打猎.....”
祁佑辰终是缓缓的阖上了眼眸。
几日后,胡桑联军惨败的消息风靡了封祁的大街小巷,他们的战神王爷孤军深入敌城再次被搬上了戏台,成为百姓津津乐道的脚本。
此时西风淡淡汇报着情况,一听胜利了,整个辰王府因高兴抱成了一团,沐初棠连忙倒了杯茶,三步并两步的来到西风身边,脸上是溢满的喜悦,“你也辛苦了,来,先喝点水,歇息歇息”
西风没有动,只是垂首望着沐初棠,平静的神色逐渐浮出痛苦。
“怎么了?”沐初棠仔细端详着他的神色,心底逐渐蔓延出冷意,却依旧笑问,“王爷人呢?他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不过也快了,他答应过我,孩子出来前他一定赶回来陪我”
西风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很是恐怖,方才没有觉得,此时她却有些不敢直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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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她找借口,“我先去厨房看看,今天晚上我们要不要......”
“噗通”,西风双膝一软,跪在了她的身前。
猝不及防间,茶盏脱手坠地,碎的干脆,犹如她的那颗心。
失了魂的沐初棠讷然退了再退,直愣愣的跌坐在椅子上,她殷红了眼眶,硬生生逼退了泪珠,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人呢?他人呢?”
“是主上,他在暗中先是射了王爷一箭,然后劫持王爷脱身了,王爷他......失踪了”西风的脸上是悔恨、是痛苦,更是自责。
然而,西风接下来的话令沐初棠更加绝望,“箭上......淬了毒”
沐初棠浑身僵硬,就连呼吸也是僵的,屋内安静,只剩她滚落的泪珠匝地的清脆,小腹坠痛,逐渐便是撕扯开来的痛,她都无心顾及,唯有呢喃低语,“失踪了?怎么会?”
屋内陡然间,响起女子的惊叫,是夏荷,“王妃,你流血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哭啼划破长空,紧闭了整整一天一宿的房门从内打开,稳婆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连头发丝儿都洋溢着喜气,“恭喜老太妃,是个小世子”
然而,还未来得及开心,房内一声惊呼,“不好了,王妃大出血了,快叫太医”
得知沐初棠怀孕的那一刻,祁佑辰就去了封信给李太医,结果,两个月后,李太医当真背着个药箱蹒跚而来。
沐初棠只觉浑身麻木,悬浮于尘世,没有了撕扯到极致的疼痛,她静静看着在她床边痛哭的余晚晚,南姝,南允,还有师父......
原来他们都来了,这一世,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真好!
随着洪流飘飘然,仿佛穿越了千年的间隙,她不知身处何地?也不知今夕何夕?
什么都忘记了......
只记得那晚星河璀璨,皓月如玉,却都不及那人如诗画般的颜容,她惊叹脱口,“原来是翩翩仙人!”
一切的缘起只因那一眼太过于惊艳!
她寻寻觅觅,止于奈何桥边,徘徊于三生石畔,她总觉得她失了一个约,一个一生一世的约。
她听见身后有人声声呼唤,“棠棠”“棠棠”
声音如啼血的杜鹃,好不凄凉绝望。
棠棠是谁?她又为何如此狠心?忍不住一声叹息:“诶!这人间最是真情难思量。”
她决心不管他人闲事,却又忍不住想要瞧上一眼,瞧上一眼这世间至情之人到底为何模样?
她缓缓转身,忘川之水幽暗阴森,却掩盖不住他那一身光华,一袭白衣恍然若仙,只这一眼,她轻叹:“原来真的有翩翩仙人!”
沐初棠缓缓睁开眼,顺着眼尾滴落一滴晶莹,阳光下,璀璨如同一颗绝世明珠。
她静静望着他,这目光仿佛隔了千年、万年,这一次,她再也不愿松开相互牵着的手,“祁佑辰,我记起你了,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那个男人破颜一笑,温柔尽数悉堆眼尾,这一刹就连天地日月都失了光华,他极力稳住的声音中,仍带着轻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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