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父看着突然冲出来的黄蓉,以及紧跟着而来的周阳,轻轻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苦笑,红着眼睛声音沙哑道:“果然是报应来了,没想到这个点也能被撞见。”
“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黄蓉冷冷的看着他,怒声道:“少废话,黄家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周阳见黄蓉满脸怒气,上前伸手拉开了她,摇头说道:“蓉儿,放开他吧,听他把话说完。”
黄蓉闻言重重地哼了一声,双眸怒视着孙父,一想到就是这个人还得自己娘亲家破人亡,疯了整整十年,黄蓉就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孙父看着眼前满脸怒容的两人,心里一阵苦涩,长长的叹了口气,声音沙哑道:“当年家里穷地也少,一家五口人守着一亩地,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所以就趁着农忙的时候,和倩倩她娘出来给人家做收麦子的麦客。每年都是如此,一来是能赚点钱,二来是可以吃一口饱饭。可好景不长,自从有了收割机后,麦客请的人越来越少了。记得那年,我们一路追着收割机到了上阳村,出来带的吃的就剩下两个玉米面馒头,那东西平常人家都是用来喂猪吃的,我们却要大半夜躲在村里的破庙里两人分着吃一个。”
孙父说着眼睛滚滚而下,更咽道:“那年熟麦子的天竟然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家里种的粮食都下坏了,我们本想着出来给人割麦子,两人勤快一点,用赚到的钱买点粮食带回家。眼瞅着上阳村的麦子都快要收完,所有农忙都要结束了,我们一分钱也没赚到,回去了全家都得饿死,倩倩他娘急的在庙里哭。也许是老天可怜,哭声引来了一个老婶,得知我们的情况,就跟我们说,让我们帮她一个忙,成事之后她还会给我们夫妻俩五百块钱作为回报。”
周阳一听,默然间想起周建国曾说过,黄建军死的太蹊跷了。心里不由得一怒,看着他说道:“就为了五百块钱,你们就敢杀人?难道一条人命在你们眼里,就值五百块钱!”
“不,不是杀人,而是偷一个小孩。”孙父声音沙哑着说道,“我们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见过五百块钱,当时已经穷途末路,加上那个年头女孩被扔地满大街都是,然后就我们就答应了对方,收了人家一百块钱。可谁知道,去了的时候黄家正好出殡,我们当时心软耽误了时间,就被留在家里的黄老爹发现,慌乱下我们抱着孩子逃出村子,不留神被摔倒,孩子滚下了山崖。”
黄蓉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怒道:“你们混蛋,在人父亲出殡当天,偷人子女。你们不是人,是豺狼!孩子就算滚下了山崖,也不一定就会死,为什么不去救她。”
“我们当时也曾听到崖下孩子还在哭,本想过去救她,但那个大婶突然赶来了,她拦着我们不让去,给了我们一千块钱让我们保守秘密。”孙父一脸惨白的说道,“当时我们都被吓到了,拿了钱就跑,找到了老舅家打算藏几天。老舅发现了我们的手一直都在抖,就问我们。我当时憋不住心里害怕,就将事情告诉了老舅。老舅气的当场打了我们,骂我们亏心。就立刻带着我们俩去崖下救那个孩子,可是我们找到的时候,我亲眼看到黄老爹将那个孩子就地埋了。”
话音落下,周阳和黄蓉脸色同时一变,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时黄文宇竟然亲手安葬了自己的孙女。可为什么,他却一直要声称没有找到孩子,并且还发动所有的亲朋十年如一日的找孩子。
而且按道理来说,他既然能找到孩子的遗体,就一定也发现了那个大婶,可为什么他这十年时间里,除了照顾李月英外,从未曾提起过报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