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
“你给我闭嘴!马上去查你爸把样本给了哪家医院,务必要拦截下来!”赵之遥居高临下冷冷睨着墨骁,扶着快要炸裂开的额角,头疼欲裂。
视线不经意间触及掉到了角落的皇冠,沉着脸,拂袖而去。
众人散去,墨颖也看到了那顶皇冠。
之前对今天的认亲宴抱了多大的幻想,现在就有多幻灭!
这顶皇冠,仿佛还在嘲讽她的自欺欺人!
该怎么办?
她不能坐以待毙。
墨铮开始怀疑了,等查出真相,赵之遥身为墨家大太太,肯定不会有事,难道自己又要过回以前那样不堪的生活么?
越想,越是抓狂。
晚上,她不可避免地又做了噩梦。
她梦到事情败露,赵之遥一脚将她踹出了墨家,墨骁拿对付墨芸艺的手段来对付她。
她又梦到姜浅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墨家千金,蹬着镶钻高跟鞋,走到她的面前,踩着她的头颅,陷入一滩黄泥中,她狼狈地像条疯狗,连一点点尊严都维持不了!
“不——”
一连做了三天的噩梦,午后,她再度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浑身冷汗涔涔。
脸色也惨白到了极致……
偏偏网上还随处可见关于她认亲宴失败的“丑闻”!
“颖小姐?”女佣听到她的叫声,匆忙赶了过来,只看到墨颖满头大汗,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睡衣,仓皇而又无措呆坐在床沿:“不要,我不要过以前的日子……”
女佣都被她如此癫狂的状态吓了一跳:“颖小姐,您还好么?”
墨颖陡然回神:“大太太呢?”
“大太太和另外两位太太约好了今晚去参加沈家的晚宴,现在应该差不多动身了吧。”女佣恭敬地说着,墨颖攥紧了五指。
事到临头了,她居然还有心思去参加晚宴?
她根本没有把自己的死活放在眼底!
不行。
她要自保!
想到这里,她让女佣给她梳妆打扮,换上墨铮平素最喜欢她穿的粉嫩色裙子,提着裙摆,笑盈盈地去了墨铮的书房。
却不料在拐角处,看到周医生刚好从墨铮的书房里出来。
不知道墨铮跟他说了些什么,周医生的神情有些凝重。
……
“周医生?请等一等。”
周医生离开墨铮的书房不到五分钟,身后传来了一道宛若出谷黄莺的娇俏女声,周医生扭头看见墨颖笑的高雅矜贵,款款走了过来,心里痒痒的,问好道:“颖小姐。”
“周医生,我看你从爸爸的书房出来,都是因为我,爸爸才会一直为了认亲宴上的那些流言蜚语困扰。”
“颖小姐,您千万别自责。”
“我怎么能不自责?”墨颖眨了眨眼睛,眼眶就红了,纤长细密的睫毛被沾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措地望着周医生。
周医生看得心都软了,忙递上干净的手巾。
“谢谢您。”墨颖接过手巾擦了擦眼泪,突然一把握住了周医生的手腕:“周叔叔,您跟了爸爸多年,肯定也不希望看着爸爸难受的对不对?请你告诉我,刚才爸爸跟你说了什么?”
……
次日,澳城中心商场。
陆辞尧既然已经在澳城买了房子,姜浅也决定做一些装扮,起码看上去更温馨一点,更像一个家,郭特助很自然地充当了拎包使者。
他着实一脸无聊地跟在姜浅身后,难以理解为什么女人买东西这么复杂?
花边可以分碎花、印花、牡丹花、海棠花、玫瑰花、喇叭花,窗帘可以分现代简约风格、小清新、公主风、全遮光、半遮光,看着看着,他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姜浅透过被擦得反光的玻璃窗看出郭特助的窘态,体贴地让他坐下来等她。
她刚从一家定制桌布家具店出来,侧身就看到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墨颖冲她走了过来,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透着一丝怨毒。
可走到她面前,她又露出楚楚可怜的无奈——
“姜小姐,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