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徒子跟着李静若回到前山正殿,刚刚推门而入,就看到了大厅之中坐着一位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人,老人留着山羊胡,头发有些斑白,一身青绿色长袍,眼睛略小、脸略长,远远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头山羊披着一身绿袍一样。
青袍老人身后,正规规矩矩地站着一个身型有些佝偻的灰袍老者,清徒子二人进门灰袍老者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直直地盯着自己脚前的地面。
清徒子见几位师弟都是如临大敌,心知对方来者不善,却还是摆了一张笑脸主动打招呼。
“原来是宋志成宋长老,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宋志成瞥了一眼清徒子,随即冷哼一声闭上眼睛。
“不知宋长老光临我们零云宫,所为何事?”清徒子丝毫不以宋志成的无礼为忤,仍然面带微笑。
“你们零云宫,近来可收了一个名为方台的弟子?”宋志成语气不善,就像在质问清徒子一般,在对方的老家里直接质问对方的老大,显然宋志成是有恃无恐。
“是有收过,不知我们这弟子怎么惹宋长老不高兴了?按说他那种小角色,应该没机会结识宋长老你把?”
“哼!这小子毁了乐园城冯家,冯家上上下下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惹我不高兴了?”
清徒子闻言心中一惊,看向其他几位师弟,其他师弟表情凝重,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事情大概。
清徒子挤出了一个笑容道:“宋长老,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灰袍老者向着清徒子行了一个礼道:“清掌门,就在不到半个月前,方台利用诡术将整个冯府夷为平地,而在方台发动诡术之时,我就在不远处,刚好看到发生的一切。
方台凶残暴戾,荼毒平民,十恶不赦,这零云宫在收徒之前,难道都不对拜山弟子的背景进行调查么?怎么还将他收到门下?
不巧的是,被方台所灭门的冯府家主,正是宋长老的女婿,宋长老听闻爱婿家族惨遭灭门,心中万分悲痛,多方打听才知道元凶竟然在零云宫中,清掌门,零云宫与紫英宗素来交好,一边是一个门派的交好,一边是一个前途未明的弟子,孰轻孰重,清掌门应该是个明白人。”
对方的话都说在点子上,一个凶残暴戾、荼毒平民的大帽子扣下来,别说是方台,就是清徒子他自己也是担不起,如果清徒子今天没有去过后山,十有八九就会把方台叫过来对簿公堂,但现在显然祖师是偏袒方台的,如果自己真把方台叫来,保不齐自己下一次进后山就出不来了。
清徒子眉头紧皱,回道:“宋长老,我们在收受弟子的时候都会对来人的背景进行严格核查,大奸大恶之徒是万万不可能进入我们零云宫的。”
清徒子话刚说完,其他几个堂主便互相递了个颜色,这掌门师兄向来以宫里为重,别说是方台了,就是白世堂也得被拉出来对质,今儿这是怎么了?
“你的意思,是我闲着无聊,来栽赃你的徒弟来了?”宋志成表情立刻阴了下来,“我还要修行,若不是事出有因,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把精力放在一个晚辈身上。”
灰袍老者接话道:“清掌门,这就是你不对了,事情我说的很明白了,孰对孰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们来也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们零云宫把方台交给我们,我们立刻走人,绝不过多打扰。”
清徒子沉吟片刻道:“不是不想交,也不是不敢交,而是现在方台他……并不在山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