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月决定抱紧反派大腿。
繁花城是这附近最热闹的城池。
走在喧嚣的长街上,入目遍是绿瓦红墙,飞檐翘角,商铺招牌旗帜高高飘扬的旗帜,车马粼粼而来,人行川流不息,无一不显示着盛世民众的自得其乐。
而二人走过繁华的城中心,踏进城西那一刻,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破旧的房子,满地的泥泞,蚊蝇乱飞。
一街之隔,天堂地狱。
他们去的最后一户人家在贫民窟最里处,茅草屋内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人气,用家徒四壁,残垣断壁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躺在床上的男人叫王大,看着刚过而立,瘦的不成人形,脸颊深深凹了进去,呼吸微弱,感觉时不时就要断气。
他的妻子坐在床前,像个失了魂的破烂木偶,眼珠子间或转了一轮,颧骨突出,脸上写满了生活的风霜,她抱着楚砚给的一堆东西,说话也是一字一顿:
“谢,谢大人的赏赐。”
幽暗,逼仄,压抑,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人死死钉在原地。
二人沉默着走了出去,许明月看着前头卸了浑身饰品的楚砚,低低喊了句“楚砚。”
“嗯?”
楚砚回头,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没事。”
许明月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少年的脸上出现刹那的疑惑和迷茫,像在自言自语:
“小师妹。”
“我小的时候,也是住在这样的地方。”
许明月瞪大了双眼,她没办法将眼前这个金贵的少年和那片阴暗破败,散发着腐臭味的环境联系起来。
她本来以为楚砚的不开心来自于大少爷第一次看见如此场景的冲击感与怜悯心,如今看来,恐怕是触景生情。
“没,没事的。”许明月干巴巴道。
一开口她就后悔了,平时斗嘴耍贫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到了正事,怎么就这么嘴笨呢!
楚砚似乎不愿回忆,嘴里咧开个苦笑,“都过去了,不说了。”
“还是说正事吧。”
他道:“总共去了五家,有什么发现吗?”
许明月看出他的隐忍,也顺势岔开话题道:“乍一看,分散在城中各处,有男有女,有穷有富,毫无规律。”
“但是从年龄来说,这几个人还是有些共同之处,都是正值青壮年,最大的也不过不惑。”
“而且。”许明月接着道:“住在胡同口的李家男人和西街的许家小姐似乎都是体弱多病,长年服药,府里有专门的药房,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楚砚眼里流露出几分惊讶,夸奖道:“不错,看样子你还是有点用的嘛。”
“起码这么大的眼睛不是摆设。”
许明月:“……”
难道反派夸人都是这种方式吗?
楚砚继续道:“猜的不错,另外三家,我想也都是如此,只是家境贫困,负担不起,只能偶尔抓一副药续命。”
许明月顿悟,那王大家住的茅草房都漏雨,怎么可能有余钱去抓药呢。
“走吧,去跟师姐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