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7日，下午5点。 指导员组织召开了小范围高级会议，专门研究了玉石原料公开拍卖事项。 会议快结束时，由指导员提议，讨论了牧良的奖励问题。 会议认为，在侦察江边渔村犯案现场的过程中，鉴于牧良及时发现隐蔽的武装分子，避免了可能造成的意外伤亡，属于立功表现，应当给予适当奖励。 考虑到牧良的精英学员身份，见习任务将在本月底前完成，奖励一时无法兑现。 会议决定，按照原矿厂口批发价格，在不解石、不检测的前提下，允许立功者本人，在规定时间内，自行选取一块玉石原料，按公允价格交纳每公斤2000华夏币费用后，即可带走。 「能否相中上等料子，看你的本事喽。明天一个上午，12点前完成挑选。」李治安官难得地开心一笑。 「你的名气已经够大了，是否愿意在媒体面前曝光？」指导员笑道。 「多谢两位大治安官厚爱，别让媒体来了，如果能允许我的组员现场参观一下，那就更好了。」牧良忙不迭地拱手作揖。 「欢迎精英学员到治安局见习，这是对我们警务工作的支持。」指导员意思表达很明了。 「祝贺牧同学，机会难得啊，可要好好把握。」有治安局官员满眼羡慕地示好。 「建议你好好看看翡翠鉴别方法，争取挑中价值最高的那块。」有人好心地提出建议。 「这批石料，外壳颜色有别于老坑，鉴别难度很高啊。」有人点出困难，让牧良注意区分。 「据那位从事勘探的主犯交代，这座玉石矿山水头中等，保本应该不成问题，关键还是看手气。」有人提供了信息佐证。 「从已经缴获的玉石籽料看，以糯种级别的红翡为主，其中竟有约500克‘冰火美人玉，希望牧同学抱得美人归。哈哈。」 一名明显钟爱玉器的官员，说出了心中最期待的想法，引来一阵大笑，会议就此散场。 牧良对玉器，总体印象较深，却对翡翠品级繁复的特殊分类了解太少。 根本没听说过「冰火美人」玉，所以表现出一脸懵懂相。 询问李治安官与指导员的建议，2人比他了解得更少，表示爱莫能助。 掏出身卡手机，联系「文以载道进化之家」楚天辞、易小安、宋元3人，让他们帮忙收集有关玉石原料的分辨方法。 打算集思广益，找出相对可靠的鉴别思路。 还有半个小时下班，牧良赶紧跑到堆积如山的原石存放处。 隔着外围警戒红线，先用能量异能感应，没有任何明显变化。 冰凉的石头，在能量视界中毫无反应。 他不死心，尝试运用精神磁场感知，磁粒子勉强渗透进几厘米深度，碰到了致密物质，再也难以深入辨别矿物磁场波动。 受铁元素磁场的干扰，仅仅能够从铁元素的磁场强弱，大致猜测里面可能是红翡玉石，有个大概的轮廓。 红翡含铁较多，可通过精神磁场，感应出铁磁场域大小。 初步推断，石头里面玉料的大小。 选定其中较大的原石，开出糯种或以上，肯定就发了。 如??果开出的是狗屎地，量再大也会亏本，得不偿失。 品阶越高，含铁量更匀称、更稀薄，光靠磁场强弱，是无法判断里 面，到底是什么品级的。 望石兴叹，无计可施，只好暂时离开。 值班治安员不明内情，以为他是在欣赏原石的外观，不禁摇头莞尔。 回酒店的路上，有人笑着问他，看好哪一块石头，是否相中了最大的重量级原石，惹得装甲车内的众人哈哈大笑。 显然是知晓了，他小财迷的网络绰号。 牧良以年龄小、不懂事当借口安慰自己，流涎着脸回报一通傻笑，全都被逗乐了。 牧良在小组公共频道里，简明扼要描述了案件经过，将奖励的事情告诉组员，上传了数张原石照片，顿时引来无数惊叹表情包，接着是满屏的议论。 「哇塞，小财迷又要发财了，知情者有份啊。」 公共频道里，子书银月打出一行砸头表情包，外加一段语音。 「呵呵，选块品相好的，说不定是冰种料。」 唐小龙似乎有研究，用上了专业词汇。 「早知道如此精彩，就跟着去治安局了，工业部门太无聊了。」 李菲妮罕见地，吐露不满情绪。 「小表爷，这么好捞外快的机会，也不透露一点。我现在可是穷得叮当响啊。」 莱比·斯特劳尔，飞出一串鸡蛋包，表示已成穷光蛋了。 牧良没心情理会这些，点开易小安发来的第一条信息，一看是关于「冰火美人」玉的解释： 一款上品冰种玉器，通常打磨成红翡大吊坠，玉质呈现淡红色。 水头冰清玉洁，内中有条纹红丝，宛若翩翩起舞的美女。 玉石商人在宣传促销中，将其命名为「冰火美人」，商业零售4万华夏币一克。 物以稀为贵，高端饰品价值连城，商品市场就是这么世俗。 牧良还未发完感慨，车已经到了酒店。 比他先到的子书银月、唐小龙待在酒店大堂，见状马上起身，围上来问询详情，听后大呼错过了机会。 当了一整天跟班，牧良多少有些困倦了。 晚餐没有出去，8人在酒店吃自助餐，打好饭菜围坐一起，边吃边听他讲破案故事。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明天随他一同往治安总局见习，顺带观看他选石的过程。 关于鉴别的方法，众人提不出更好的建议，咨询专家都无用，精密仪器也无法保证准确性。 楚天辞、易小安、宋元3人，先后传来了很多鉴赏知识，大概了解一下就行了。 回到房间，牧良料理好个人卫生，舒爽地躺在床上，翻阅收到的各类玉石鉴定知识。 玉石专家介绍，翡翠原石皮壳由于氧化作用，已成褐红、褐黑等杂色。 仪器仅能检出磁场状况与金属含量，难以辨别其庐山真面目。 全靠经验丰富的鉴定老手，根据观感、手感、听敲等综合分析，做出大致的判断，成功率相对较高。 一玉好求，佳品难得，极品随缘。 这就是玉石界的普遍观念，正因为高端日益稀少，才导致价格飞涨。 看到随缘二字，牧良心有明悟，不再纠缠于一时之得失，很快进入了梦乡。 莱比正兴奋查询资料，口中不停地播报某位鉴定师的心得，突然瞥见小表爷镇定睡着了，浮躁之心逐渐压下，关灯睡觉了。 4月28日，一大早。 组员们吃完早餐，在大堂等候。 见到牧良慢吞吞出来，纷纷鄙视他的懒惰行为，却不知时间早得很。 牧良没去计较争辩，笑呵呵地自顾用餐。 吃完后出来，才见李治安官他 们下楼。 众人耐着性子，等待他们解决肚子问题，然后乘车来到了治安总局所在地。 子书银月他们，哪里有心思见习警务，一下车直奔原石堆放场，参观收缴的赃物去了。 「一堆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牧良嘴上说得轻松，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一上午选石，有的是时间。 照例参加完治安局的早会，熟悉案件的后续处置流程，算是全程掌握了立案、查案、破案、处置移送等具体环节。 忙完早会的事情，牧良悠闲地下楼，向原石堆度步过去。 路上，碰到正等着的子书银月，将他拖到僻静处。 撩开厨师「大汉」的前胸光屏，指着上面复杂的符号，解释起来。 牧良凑近仔细浏览，上面尽是钠、铁、钴、铬、钼等元素的含量测算表。 还有一大堆折射率、透光率、磁场波等检测数据，整整有10527行，对应每一块原矿石，看得一头雾水不明就里。 「我告诉你，不要小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数据，‘小厨子费了不少能源扫描出来的，可以通过公式计算得出结果。」 子书银月神秘兮兮地道。 「说重点，别耽误时间啊。」牧良催促道。 「好吧，看我给你变戏法。」 子书银月点开另一个菜单，是一款希金小程序软件，名叫「鉴玉神器」，看名字感觉不太靠谱。 厨师「大汉」依照语音指令，将数据全部导入软件计算公式。 约莫一分钟后，光屏上出现一个长表格，对10527块原矿石照片，按玉料占比、玉质品阶、绝对含量三种结果进行从高到低排序，让人一目了然。 「不会是骗人的木马程序吧？」 牧良疑惑地问道，他在火星基地时，问过寝室技术员，知道在兀布尔星球，都没有能够准确测量的仪器，所以不甚相信。 「切，他们就是书呆子。这是帝国得过网络五星评价的神算法，成功率至少50%。」 子书银月指着表格道：「前面综合排序前30名，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我把结果发到你手机上，怎么处理随你便。」 「行，看在‘小厨子辛苦半天的份上，权当是试手气了。」牧良满不在乎地道。 「我早就看中了一块，不大不小正合适，免得别人说你贪财，谁都说得过去，等下我指给你就行，怎么样？」子书银月自作主张道。 「没问题，反正我也瞧不出门道，就按你说的办。」 牧良答应下来，这样倒省心，不用再费脑筋做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