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真是晦气，竟然闭门谢客。”

“真该死，白白浪费了二十两银子，什么狗屁的油水儿都捞不到，还要在这大年初一当值一整天，亏大了！”

周府门口，两名侍卫抱着手臂站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满是不忿和懊悔之意，寒风夹杂着残雪吹在脸上，两人缩了缩脖子，那种郁闷更加明显。

“你们两个，速速去一趟辅国大人府上，问一下辅国大人昨夜是不是去宫里了，还有，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不多会儿，满面虬髯的中年汉子走过来，对着两人冷声吩咐道，

“快一些，老爷还在府内等着！”

“是！”

两名汉子怔了一下，脸上的郁闷之色更加浓郁，不过这汉子便是府上的管家，大夫人的表亲，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表露，低声应了一句，忙不迭走出了大门。

“该死的，不仅没油水儿可捞，还要去办差？今天咱兄弟俩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他妈的，早知道就窝在家里睡懒觉了，去辅国府一趟，还要看那些家伙的脸色，少不得还得奉上几两银子的孝敬。”

两人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隐约有充满着埋怨的骂声扩散出来。

周府距离辅国府并不是很远，也就隔着两条街道，不久之后两人来到了那看起来格外朴素的府门之前，脸上带着笑意凑到了两名守卫前，

“兄弟，我们是周大人府上的，老爷让我们过来确认一件事情。”

说话间，略胖的一人极为不情愿的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子，塞到了那名面色倨傲的侍卫手中。

辅国府上的侍卫们都知道周大人的谨慎性子，也见过这两名护院，而这种事情也经历了不少次，并没有什么担心，大方的收下银子，笑道，

“什么事？”

“那个，辅国大人昨夜是不是离开府上去了皇宫？你们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确实有这么回事儿，不过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们就不太清楚了！”

那名侍卫随意答道，

“辅国大人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这些无名小卒可以知晓的。”

“那倒是……”

两人心里原本就很是郁闷，况且天寒地冻的，他们急着回去取暖，大概问了两句也就不再深究，笑眯眯的拱手告辞，回了周府。

……

周府会客厅。

寒风吹打在窗户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炭火盆里的光线微微闪烁，周安目光凝重的坐着，抿着热茶，潘仁义跪在地上，心脏怦怦直跳，手心里渗出了一丝丝的细汗。

“老爷，人回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恭敬声音，潘仁义身子一颤，紧张的握紧了拳头，脸庞也是微微变的惨白起来，额头上的汗更是止不住的往外冒。

“进来说。”

“是！”

两名护院带着一阵寒风走了进来，恭敬的对着周安拱了拱手，低声道，

“老爷，小的去辅国大人府上问过了，他昨夜确实去了皇宫，但具体是什么事情，小的没打听出来，听府上的侍卫说，应该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们没资格知道。”

“恩……”

周安皱了皱眉，又瞥了一眼潘仁义，扭头问道，

“那辅国大人回府没有？”

“呃……”

两名护院脸色猛地一僵，目光里涌过几分惊恐，他们急着回来取暖，根本没问这件事啊，这可怎么办？这要是如实交代，难免会被老爷骂的狗血淋头，说不定还会被罚例钱啊！

“嘶……”

潘仁义的身子也是猛地僵了下来，这马上就要露馅儿了，他咬了咬牙，双手紧绷，然后握紧了拳头，一旦有变，立刻杀出去，回皇宫给苏公公和陛下报信儿！

“老爷，辅国大人他……没回来！”

就在潘仁义提气准备动手的瞬间，其中一名侍卫结结巴巴的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周安目光放松了一些，挥手将两名护院赶了出去，然后又将那名满面虬髯的汉子给叫进来，吩咐道，

“备马，老夫即刻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