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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近月眉毛立着,怒气冲天的样子,让袁向北很陌生。可是她的脸颊因为发怒而红艳艳的,却很美丽。
袁向北看了她一会儿,到底不忍用恶语来说她,于是上前来温柔地说:“可是我回来晚了,你不高兴?我答应你,以后去宫里都带着你去,让封疆留在王府,你莫要生气了。”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压抑着情绪,所以格外地有一种委屈求全的味道。
安近月转过头去,几乎要演不下去。然而他走上前来拉她的手,她在心里面已经演练了许多次了,太熟练了,几乎是出于本能,她把右手攥紧的芒刺准确地插在他心口旁的灵墟穴上。
他缓慢地倒下,仿佛不可置信的样子。
她及时地揽住他的头,他就马上微笑起来:“你明明是心疼我,为何骗我——”他挣扎着看她。
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任由他的这种思想留着,岂不是功亏一篑?匆忙间她说:“袁向北你听好了,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真的不——喜——欢——你!”最后一句话她拼尽力气喊出来。
她眼看着袁向北眼睛里的光彩一点一点地消失了,终于阖上眼睛,昏睡过去。
她突然有一种世界昏暗的感觉,好像他永远也不会醒过来了似的。
她用手摸他的脉,明明还是很健康的,才放下心来。
可是她的心口堵得很,好像有什么东西出不来,下不去,她竟有了苦涩酸痛的感觉。
母亲过世的时候她才九岁,只知道怕,还不懂伤心。
奶妈为了救她受了伤,她有满腔的愤怒无处诉,想着救她,也救自己,也没有时间伤心。
如今明明是自己要伤别人的心,也真的伤了别人的心,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仿佛是那个最伤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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