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逼着又打了两个回合,最后差点哭出来他才罢手。默默地走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谁知走了不久就又回头说:“守诚不是有意的,得罪——”憋了许久又说,“多谢你。”
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只不过,是换她去找他比试,因为她同样不服气。
她私下里去袁向北的书房看武学方面的书,有时候被袁向北撞见了,却只当是没见到。不过是淡淡对她说一句:“守诚本性不坏,我已经开始教他心法了,你和他比试时,要小心,若是受了伤,就来找我。大力鹰爪手的伤,非比寻常。”
可是她并没有受过伤,因为杨守诚从来也不还手,任她打骂,更可气的是他还常常表现的不耐烦。
后来军营里传出谣言,杨守诚有个十分彪悍的女朋友,杨守诚一出去赌博,他的女朋友就找来把他打的灰头土脸的,所以杨守诚现在都不再赌了。
她再找到军营的时候就觉得别人看她的眼光怪怪的,后来她冲杨守诚发飙说:“你戒赌讨好王爷,干嘛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淡定的说:“因为唯有这个办法你可以不再来找我。”
她气不过,又揍了他一顿,但是却的确如他所言,再不敢去找他了。
安近月听朗照说完了整个经过,忍不住心生暖意,悠悠说:“王爷真是宅心仁厚。”
朗照不满地道:“小姐就不说点别的?”
安近月便略一沉吟,道:“杨叔这下总算老有所依。”
“小姐——”朗照不满意地托长声委屈地说。
“嗯——”安近月思索了一会儿,又说,“杨守诚也算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虽说我身边统共只剩下了一个你,不过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我也可勉强答应你。”
“小姐你混说什么,我真生气了。”朗照脸气的通红,大声地抗议道。
“好了——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眼光高,等闲人入不了你的眼。你呀——”说到这里她却停下来,慢慢说,“你不要生王爷的气,王爷他不过是借你的手规劝守诚入正道,能成功也是你的造化,是好事一桩。更何况,杨叔对王爷有恩,你这样就是在帮王爷了。”
这一番话娓娓道来,朗照终于嘴角露出笑容。哼着歌走开了。安近月坐在卧榻上,慢慢回想这件事,也觉内心有一层暖意蔓延。她心道:像袁向北这样的人,真是人间难寻。既能心怀天下,又能邻里情长,所谓的侠骨柔情,大约便是如此。
可是快乐的日子并不长久,痛苦的日子很快就来了。
安近月前一阵子的腹痛病又犯了,这一次更有过之,无论针灸中药,皆不见效。她只觉下腹胀痛,日夜不歇,茶饭难进,不过两日的功夫,便面如死灰,连床也下不得了。
袁向北不在府里,朗照急的团团转,直说要去良医署去请医官,逼不得已,安近月只得骗她说自己自小有这怪病,如今大约是大限将到,没得救了。朗照呆立半晌,痛哭失声。
安近月一面忍着滔天剧痛,一面又要出声安慰。
朗照却出声抱怨:“老天爷真是不开眼,竟让小姐这样好的人有这样的命运。”
安近月皱眉想着斥止她胡说,可是话到了嘴边,早疼的又吞了回去。
朗照还一味聒噪:“我旧日就不明白小姐为什么就不肯医好自己的脸,也不明白,小姐为什么总是躲着——王爷——原来都是因为这病——”
一句话未完,早被安近月抓住了手,朗照忙急的探身去问。安近月却是满头冷汗,说不出一个字。
朗照急的没办法,只得陪着掉眼泪。
好一会儿安近月回过气来,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不要多想,人总有一死,我若死了,你就去找清辉……”
朗照听了这话,更是泪流满面地说:“都什么时候了,小姐还说这样的话,朗照和小姐同生共死,是板上钉钉的事,小姐你歇一歇,等我去想办法。”
安近月一把没抓住,眼见她哭着跑出去。
朗照的脾气一向耿直率真,安近月深怕她一时情急,劫了哪个太医来给她看病,或是惹出更大的祸来。迫不得已只得挣扎着起身,脚才沾了地,只觉得天旋地转,腹痛如焚。她突然心生悲戚,只恐自己真是命不久矣。
“小姐,小姐你看是谁来了?”耳听的是朗照的声音,知她去而复返,一颗心方放下来,不由地眼前一黑,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