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中的人都觉得我们将军府已经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沈家倒了,下一个怕就是我们姜家了,如若总是胆怯,妹妹恐怕也要被耽误一生。”厅外传来一个男声,走进来一个身着劲装的男子,约莫二十岁,身材颀长,剑眉星目,极其俊朗。
此人便是将军之子姜庭鹤,他十六岁便随姜右堂上战场,几年来战功累累,已爬上了姜家军副将之位,未来可能有超越姜右堂之能。这也是皇帝忌惮姜家的一个原因。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姜庭鹤原本应该和姜右堂一起班师回朝,可在回来前一天接到圣旨,让他前往北樘,护送霁王回朝。
可北樘路途遥远,这么长时间姜庭鹤不可能赶回来。
姜右堂和唐熙月也很是疑惑。
“我并未到北樘,而是折中便回了皇城。我去北樘途中与霁王手下碰面,他告诉我霁王已经动身多日了,让我直接回皇城。他好像在皇上下旨前便预料到皇上将会召他回朝,并且也预料到皇上将会让我护送他回皇城,便找人与我碰面。”
“按这个时间,霁王殿下难道已经……”姜右堂没想到霁王远在北地,却对朝廷的一举一动如此清楚,而且居然将皇上的心思都猜透,三年前便听说霁王是南越国皇室几百年来难遇的奇才,果真不假。
“父亲猜的没错,霁王殿下已抵达城外,却没有即刻进城的意思。他这次归来目的很明显,如果我猜的没错,霁王回城后会请求皇上为他和妹妹赐婚。”霁王恐怕几天前便已到了,而且朝廷上也没他早归的风声,他要等到原本归来的时间进城,至于他为何提前来,他也没想明白。
“果真是后生可畏,他此次回来,朝廷怕是要变天了。”姜右堂感概。
“父亲,有些话儿子不得不说,我们姜家忠的是君,为的是民,如若君王不能使民安居乐业,朝廷清明,这还是一位明君吗?当今圣上生性多疑,骄傲自负,听信奸臣之言,迟迟不立储君,如今忌惮姜家,耽误了妹妹的婚事,姜家不忠他也罢!”姜庭鹤心中满是气愤,他的妹妹为何要受到如此的耻辱。
“姜庭鹤!你可知你说的是大逆不道的话!”姜右堂吼道。
“父亲!儿子知道,沈家一案明眼人都知道是皇上忌惮外戚,姜家真的危在旦夕,姑母尚且想让父亲一搏,父亲为何想不明白。”姜庭鹤跪在了姜右堂面前。
而姜右堂面色阴沉,唐熙月也脸色也不大好看,姜挽枝害怕父亲生气对哥哥动手,也跪了下来,她本是闺阁女子,这些朝政上的事她不该参与,所以一直未发言。
姜右堂看见下跪的女儿,又想到女儿的情况,他的心就阵阵发疼,这可是他娇养着长大的女儿啊。
“你们先起来,当下便是要等霁王进城,我总归要会一会这位殿下。”姜右堂出声。
姜庭鹤知道他让一向固执的父亲态度发生了一些改变,便搀扶着妹妹起来了。
待父亲和母亲走后,他交给了姜挽枝一样东西,是霁王的手下交给他的,说是霁王要给姜小姐的东西。
这东西不大,用一块锦布包裹着,姜挽枝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有一个木头雕成的小人,雕的是个十几岁的男子,姜挽枝发现小人衣袂处刻了四个小字。
故人已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