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认识我母亲?”凌如玉小心翼翼地问道。
霓彩走路带风,穿一双凌如玉没见过的高跟鞋。那鞋跟又高又尖,走路“咚咚”响。凌如玉故意落在后面,看霓彩走路。霓彩一头波浪长发,长裙开高叉,两条长腿一步一摇,从裙摆中显露出万千风姿。真好看啊!美丽的掌星使者走路都如此地不同凡响,这星月圣殿定然是吾等公子哥的风流福地。
看来,这一趟,这个宝本公子是押对了。
“你可别叫我前辈。难道我很老么?”霓彩说,“叫我姐姐好了。你母亲跟我算是朋友吧。二十多年前,就认识了。”
二十多年前就认识母亲?!凌如玉掐指一算,那这霓彩姐姐少说,至少也得大自己二十来岁吧。这么一算,那霓彩姐姐应该是个三四十岁的美艳妇人。但看这标致模样和气韵,完全是一个年轻姑娘啊。
凌如玉心里这么想,但话不能这么说。嘴甜讨喜,是他的天生本事。“噢,姐姐。”凌如玉立即改口,叫得亲甜,“我娘说,让我回她故乡看看。这次到了地球,你会带我去的吧。”
“当然。寻根,可以让你对地球文明更有归属感和认同感。”霓彩说道。她领着凌如玉走出一扇门,来到一个高台边缘。凌如玉感觉,那像是悬疑边缘。但这比悬疑似乎还要离奇。在凌如玉的记忆中,站在悬崖边,往下望不到底,一般会蒸腾袅绕起阵阵水汽云雾。
而这往下望去,似乎更为深邃,没有云雾,只有一颗颗闪烁的漫天星辰。站在高台边,似乎有风吹来,但与风的感觉又不尽然相同。似乎有阵阵气旋在凌如玉脸庞游动。清凉、柔顺,而又淡然。
“这是个飞艇空港基地。那些来回游动的都是飞艇。”霓彩介绍道,“利用时空穿梭技能,我们可以很快到达地球的任何一个地方。但这就少了很多乐趣,懂吗?人生在于体验,不在于速度。”
一眼望去,几十艘飞艇来空港中来回游弋。有飞艇慢慢飞回来,停在高台边像手一般伸出的圆台上。
往上看,是看不到顶的穹顶,弥漫着幽幽蓝光。往下看,是深邃的漫天星辰。其中有一颗蔚蓝色的星星,格外灿亮。
周遭悄无声息,但似乎气势磅礴,这飞艇空港基地给凌如玉一种恢宏壮阔的震撼感。他头一次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感觉到命运的不可掌控。在龙羲帝国,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他都从未有过如此渺小而失控的感觉。
凌如玉怔怔地问道:那坐飞艇快吗?姐姐,我只有两个月时间呢。
他担心地伸出两个手指头,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别到时回到京城长安,就过去两个月了。那估计,那天策府和摄政妃那都会炸锅,乱做一团,还以为他失踪或者暴毙了。
“正好,星月圣殿这几天抵近地球星域。我们坐飞艇去地球,也很快。不耽误时间。”霓彩一抬手,一架飞艇飘然落在跟前,舱门滑开。
霓彩提起裙子,一跨步上了飞艇。凌如玉有点犹豫,很是忐忑,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到龙羲,继续当他的天策上将。
“上来啊。”霓彩道。
“姐姐,如玉这一趟去了,还能回龙羲不?”凌如玉小心地问道。
“能。当然能。你现在还只是作为掌星使者培养,没有具体派驻到哪个星球。你依然还要在龙羲,继续担负你的使命。你在龙羲的使命,和在星月圣殿的使命不冲突,应该说是相得益彰,只是不同罢了。”霓彩伸出手,“我是你母亲的朋友,不会骗你的。”
“噢。”凌如玉搭住霓彩的手,生怕一脚踩空,掉进那深邃的漫天星空中。
上了飞艇,一个声音响起:“尊贵的掌星使者霓彩女士、凌如玉先生,欢迎搭乘光速飞艇。巡航坐标已设定,地月系星域空间s115、x003锚定点,离地面大约一万米。巡航时间十五分钟。全程关闭深海模式,关闭曲速发动机。自动巡航开始。”
飞艇舱内悄然变色,周身都成了透明玻璃。透过玻璃,凌如玉能看到基地内的设施都在往后移动。“我们这是在行驶了吗?”凌如玉问道,但他感觉不到任何感觉,就像依然静悄悄地停在空港基地中。骑马坐马车,都有颠簸奔驰的感觉。但坐在这飞艇中,没有感觉。
唯一变化的就是,飞艇舱体外的壮丽风景——漫天星河,寰宇倒垂,星空闪耀,流星陨落。凌如玉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星空中,还是在星空上,又或者在星空之下。往上看,是璀璨星河,往下、往左、往右看,流星、银河,黑魆魆、幽蓝的夜空…………然后,看到一个蔚蓝色的星球,愈来愈近,愈来愈大,渐渐地周围一切灿亮起来,有阳光透过玻璃照进舱内,有流云成海,有灿烂千阳。
“好,到了。”霓彩说。
“啊,这……不用落地吗?就这么一直飘在云端?”凌如玉一看周围,茫茫云海,这如何落脚啊?!
“再往下飞,这飞艇会被地球当做不明飞行器直接炮轰。”霓彩慢悠悠地说道,“作为掌星使者,恪守的第一条,便是非必要情形下,不触发类地星球的自卫体系,不暴露星月圣殿的踪迹渊源。”
“那这怎么下去?直接跳下去吗?我的轻功可没那么好。这跳下去,咱俩都摔成肉饼。”凌如玉道。
霓彩莞尔一笑,“开启你的晶离子保护膜。姐姐抱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