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兆年的话音刚落,一直不动声色的厉丰年突然的被激怒了,几乎就跟厉兆年刚才一模一样。
厉丰年伸手一下子就抓住了厉兆年的领口,还将他拉到了自己面前,冰冷的看着他质问道,“厉兆年,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是爸留给你的,这不是你的嗟来之食,是爸留给你的!”
爸……不仅是他爸,也是他爸。
他就是厉家的人!
厉兆年的眼神一下子陷入了呆滞,好一会儿都没回神,厉丰年松了手,将他推出去。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这是厉丰年留给厉兆年的最后一句话。
离开了会客室,过去、仇恨、不谅解也都留在了那个空间里。厉丰年带着我往前走,没想到刚一转弯,竟然遇见了霍建元。
他怎么还没走,股东大会都结束很久了。
霍建元先是跟厉丰年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有低头看向我,他注意到我无意识中透露出来的反感,狭长的的凤眸含笑,玩味的开口说,“丰年,你弟弟突然叛变,改由支持了你,让我这场洗白的戏没有顺利演完,看来我只能背负‘背叛朋友’的骂名一辈子了。”
我被霍建元话语中的轻快给震了震,自从江清妍被确认时日无多之后,我好似就不曾再听到过他这般轻松的语调。
更何况霍建元所说的洗白……这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刚才在股东大会上,他最后会支持的人还是厉丰年吗?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之间的事情,我知道,你清楚就好。”厉丰年说着,竟然对着霍建元笑了笑。
这难道是一笑泯恩仇的戏码吗?我惊愕的目光在他们两人的脸上转来转去。
而厉丰年接下来的话,更是差点吓掉我的下巴。
他说,“建元,谢谢你。”
霍建元露齿一笑,连眼尾眉梢都飞扬着,“都说了我们是朋友,举手之劳,何必说谢谢。”他说着,还将手里的一个文件夹递给厉丰年,“我签好字了,让你的律师去走程序吧。还有,恭喜你,厉总裁。”
“改天请你吃饭。”厉丰年扬了扬眉回说。
“那是必须的。”霍建元也轻笑着,他又看向我说,“临夏,到时候你也要一起来,凡凡很想见你的。”
我愣愣地了点头,看着霍建元潇洒地转身离开。
所有人的事情看起来已经尘埃落定,我坐在车里,旁边是厉丰年,前面是陆南和厉皓月。
先开车送厉皓月去了住处,也是她的新住宅,是在厉旭成去世之后没多久,厉丰年亲自选的,就在我们公寓附近的小区里,以便相互照应,又留有私人空间。
之后我和厉丰年才回了公寓。
公寓里空荡荡的,方阿姨并不在,这个时间他或许是出门采买去了。
刚走进客厅,我就一把将厉丰年推到在沙发上,手指勾着他的领导往上一下,宛如女王一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
“厉丰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准备好如实交代了吗?”我压抑着嘴角的笑容,故作威严的装腔作势着。
厉丰年靠在沙发椅背上,眯了眯眼,“你想知道什么?”
我咬着唇努力思考着,脑袋里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从哪个开始问才更好呢?
我思忖了很久,终于开口问道,“就从你和霍建元是从什么时候和解的开始说?我上一次去他公司拜托他,希望他能支持你的时候?”
“不是?”厉丰年否道。
“还要晚?”
“不是?”
不是晚……就是更早?!
既然他们已经在更早时候就达成了和解,霍建元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还提出冥婚这种匪夷所思的要求来?
(我在时光深处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