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老子们把一切都对霍秀才和他娘子说了,你们等着吧!老子就看着你们的下场!我呸!”那人犹不解恨的一口浓痰冲着墨书吐了过去。
墨书往后面一躲,没被吐上,但也恶心的够呛,他手指颤抖的点了点那个人,什么都没说出来,扭头走了。
古代的房子基本上都不怎么隔音,更何况刚才受伤那人情急之下说话的声音又不小,所以这一院子被霍家送回来的人基本上都听到了。
这些人里有的人想法跟那人是一样的,都把火撒在了墨书身上。也有一两个理智一些的,虽然心里也怨墨书害得他们成了这幅样子,但想到以后还要在顾家接着讨生活,不能太得罪墨书这个顾家二公子跟前的红人。
因此他们倒是没对墨书连骂带卷的,但也没有个好脸色给他。
本来就因为顾朗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心烦意乱的墨书,在护院那里又受了一肚子的气回来,狠狠地灌了一壶冷茶之后才逐渐冷静下来,开始琢磨霍家的事情。
不得不说,跟了顾朗这么久,墨书对有些事情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
他一下子想起当初他跟着公子去霍小莲家下聘的那天,霍秀才一家都没有出席他们的筵席,当时霍家的解释是他们跟霍小莲家有矛盾,不愿意在那种日子给彼此添堵,所以没去。村民们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他们都没太在意这个霍秀才。
后来他跟着公子又跟霍秀才以及他的娘子打了几次交道,一点破绽都没有找到,当时他和公子都以为是因为霍家跟他们东西丢了没有关系的缘故,现在看来,其实没有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吧!
说不定第一次东西失窃就是这对夫妻干的,只是他们掩饰的太好,被骗了过去。
想到这里,墨书提起笔就想给京里发消息,但刚写了“霍家夫妻”这几个字,他又停了下来。这些都是他的推测,根本就没有一点事实依据,就这么贸贸然的把消息发了出去,万一他判断失误,依着顾家的惯例,肯定不会再重用他了。
为今之计,就只有先把证据找到,然后再通知京里,只要证实了东西是他们拿的,那公子失踪的事情也可以推在他们身上了。
公子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八成是凶多吉少了,到时候国公爷那边还不知道是怎么个暴跳如雷法,能把责任推出去还是尽量推出去吧!那样的话,就算他会受到惩罚,有霍家夫妻当垫背的,他的惩罚也不会太重,要是运作得好的话,搞不好他还能立功。
想得到这里,墨书把写了几个字的纸张揉成一团,丢在桌子下面的一个筐里,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在他走了没多久,一个纤细苗条的身影闪身进了房间,竟然是一个穿着丫鬟衣服的小姑娘,她掩上房门后,动作麻利的在屋子里翻动起来,无论是桌子抽屉还是后边的多宝格上面的匣子,只要是能放东西的地方全都翻了一遍。
看那人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找着,她不甘心的咬着嘴唇,靠着桌子四处张望着,脚下也无意识地踢动了几下,一脚踢翻了桌下的筐子,墨书刚才写了几个字的信纸骨碌碌的滚了出来。
小姑娘眼睛一亮,蹲下身把那张揉成一团的纸铺开,见上面只有几个字,不满意地皱了皱鼻子,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那几个字看了一遍,记在了心里,然后又把筐子里的纸张一一翻看了一遍,没再找到有用的东西了。
她又把屋子恢复成了原样,跟来时一样轻手轻脚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