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一物顶开她的牙齿,他的手在她的脖颈轻轻捏了一下,危险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的就张开了嘴,那显得有些青涩的舌头便探了进来,生疏而强硬的占领了她整个口腔。
“唔……”白归泽溢出一声叹息。
苏若迷醉在这一吻之中。
她紧紧的握住白归泽的衬衣,一个用力,竟把早已破碎的不成样子的睡衣一把抓了下来,露出白归泽精壮赤luo的上身。
这一声轻微的布料撕碎之声彻底把苏若惊醒,她一把推开白归泽,然后霍得站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边透明的汁液,她来回走了几步,才敢把目光投向白归泽。
这一看,白归泽上身赤luo,精壮异常,性感的逼人。
她连忙收回目光,把的外套扔给他,“你先穿上衣服。”
她的每一个肢体语言都在表示着她很紧张很慌乱,白归泽把她的小动作一一看在眼中,低头笑了一下,捡起衣服,扶起旁边的一根竹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看向部队驻扎的地方,久久陷入了沉默。
苏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走吧,他们应该不一会就会追,这里太近了。”说完,她拉了拉他的衣角。
白归泽转过了身,低头看了看她的眼睛,那目光里是溺死人的温柔苏若,我争一个天下给你好不好?”
“?”苏若没反应,眨了眨眼。
白归泽把目光又重新投向了营地,轻轻的声音响起,像是说给苏若听,但更像是说给听……如果背弃的信仰,就不配站在你身边,可如果顺应的信仰,就无法保护你……”
说完这一句,营地的方向,忽然亮起了冲天的火光,这火光是如此的明亮,似乎一瞬间照亮了整个竹林,在那一刹那,苏若看到白归泽的眼里,再也没有了平淡如水,温润如玉,坚强如竹的神色,那里燃烧着一簇明亮的火焰,就好像是一只火凤在浴火而生。
她站的离白归泽很近,他的气势陡然一变,那种纯洁如沐*光般的温暖明亮的感觉渐渐消失不见,一阵又一阵的热浪似乎从他的身上向四周奔腾而去,苏若不禁被这种气势逼得退后了好几步,甚至下意识的举起了手臂遮眼——尽管白归泽身上没有审核光亮。
就好像一瞬间,白归泽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是完全陌生的,热烈的气息,没有了之前的温煦,整个人都如盛夏的盛阳一样,明亮的让人不敢去注视。
过了好一会儿,苏若才放下了手臂,她带着疑惑的感受了一下白归泽的气息,却连她都摸不出深浅了……不会啊,她的感知一向很灵敏,细细感应了一下,明明比以前更加的内敛和强大。
“你,突破绿阶了?”想到这个可能,她问都问得有些翼翼。
白归泽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那眸子里的温柔恍惚让她觉得白归泽变了只是她的一个觉,那种温煦依旧如春风一样让人想要融入。
她后知后觉的又惊叫了一下禁魔镯失效了?”
这下她几乎可以肯定白归泽升阶了,只有升阶,能量才能完全冲破禁魔镯的束缚,这是最安全也最强硬的拜托禁魔镯的方法。
白归泽侧头,轻轻一推,就把禁魔镯褪下了手腕,然后他忽然狠狠的把苏若拥入怀,那么紧那么紧,就好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看你第一眼,就觉得全世界都燃烧了起来,一直燃烧一直燃烧,就好像要燃尽的整个生命……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上帝让我遇见你的意义。”
苏若听不明白,她只白归泽升阶了,而且气势也有了微妙的变化,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白归泽强大了,他本来就是绿阶顶端,现在,这种气势,她有九成九的把握他跨到了青阶……青阶,除了血修罗和师傅,那两个变态不等阶之外,白归泽就是她见过的等阶最高的人了。
她忍耐着白归泽紧紧的抱着她,因为心里确实为他开心,也便觉得身体的一点些微疼痛不是那么痛了。
良久,白归泽放开了苏若,扶着她的肩细细的看着她的眉眼。
苏若也抬起了头看他,这是很微妙的一种感觉,她当然不恨他,但是她也可以肯定她也不爱他,她喜欢他,因为他周身的气息如高山上的白雪一样剔透,她喜欢他,因为他正直而传统,她欣赏他,因为他厉害而潇洒。
还因为不死和复活的相似,都是拯救希望于绝望之中。
即使在地狱的泥潭,即使在最为灰暗的末世,即使暴露出最残忍的人性,即使黑暗一直延续,即使不光明何时到来——也依然坚信,会有光明的存在。
这就是不死和复活的含义。
她笑了一下,锤了下他的肩,不,转身看向部队的地方,那里的火势盛大,而天边又渐渐亮了起来,使的那边洁白的云朵都被染成了热烈的红色,半边天明半边黑暗,连绵不绝的火烧云翻滚而瑰丽,形成震撼人心的奇景。
苏若看着那些火烧云,依稀记起沈月时光,她好像忽然明白了。脸色一窒,她指着那片火烧云,轻轻道……那是你的人弄的吧?无不少字”
白归泽看着她,依旧在笑,可是那笑容上却有了悲伤的含义。
这个表情说明了一切。
苏若依旧有些不可置信,“那么,就连我来救你,也是你一早就算好的了?”她不待白归泽回答,径自笑了一下,像是安慰一般的说道没事没事,这是承诺,你救了我妈一命,当初我就说过,我的血可以救人,可以让人不死,所以我会救你一次……现在我兑现承诺了,很好,很好,我们都是信守承诺的人,然后顺便扳倒卜耀集团,也不,我做了我该做的,你计划的很好,反正……结局皆大欢喜,我也不必老担心你了,而且我妈也快好了,我就可以过安定日子了。”
白归泽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扯东扯西,唇上的弧度渐渐消失,再也维持不住,他张了张嘴,却不该说。
因为她猜的都对。
而且,还有一些真相,没有被猜到。
“复活不需要那么多天。”他此时应该说些,怎样哄人开心,怎样掩盖真相。
但是他选择了真相。
苏若蓦地抬起头,轻声道说一个谎,会死吗?”不跳字。
她冷淡,她无情,她戒备,都是那么肤浅,她总会潜意识把人当做可以互相依靠的对象,也因为这样,在被利用的时候,也更加难以接受。如果……如果真的冷漠到不让任何进入心里,那么也就不会有受伤的那一刻,她大可以扭头就走,就像完成了佣兵任务一样,所有的人各种各样的脸,在她的眼中不过就是雇主二字。
可是她不行。
她一直假装能做到,可是她做不到。
白归泽不怎样说,因为他觉得所有的安慰在真相面前都撕裂的苍白无力,他在心底里喃喃重复着几句话——
如果我背弃信仰,我就不配站在你身边;
可如果我顺从信仰,我就无法保护你;
以前那个正直而柔软的白归泽,无法生活在这个末世……
而他那么那么的贪心,想要和你在一起……
苏若径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没事,就算复活不用那么天,就算你是想留下我成全你接下来的计划,也没关系。毕竟你每天都有用光明能量温养我妈,这些就算是我给你付的利息。……白归泽光明能量的温养,多少人花钱还求不来呢,是吧?无不少字”
“苏若,你不能离开。”白归泽缓缓说。
苏若抬起头,的确,她的下一句话就是要离开了,她还要留在这里吗?
她有勇气能留在这里?
“……我想走。”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透露出了透骨的疲惫,“我想到长安城里去,房子都找好了,在内圈,很安全,平时出去找些吃的,也够我和我妈生存了,只要不遇到像你们这样的变态,我也能活的很好。而且我又不想活多久,在这末世,没意思……”
“你不能走。”他长叹了口气,“我都没办法完全保护你,你又可能独自生活?”
她他说的是她的相貌的事,她沉默了一会儿,“这个不用你担心,带个面具,或者是化个妆……”想起她的自洁能力,那些化妆品都会被皮肤判定是脏污从而自洁掉,她没把最后一个音吐出来。
“即便是毁容,你的恢复力也会把容貌恢复,对吗?除非死掉,你的容貌掩盖不住。”白归泽扶住了她的双肩,语气里有着浓的化不开的苦涩我我没有立场要求你留下,可是,就算是基于你母亲的安全考虑,你也应该做出理性的决定。”
可是苏若却笑了,笑得妖娆而讽刺,就像是一朵盛放的红玫瑰。像是忍耐了一天的情绪忽然爆发出来留在这里跟落在任何一个人手中,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