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客人虽多,却清幽雅静,廊间没有寻常酒楼饭店的喧闹,只能听见鞋跟踩在木质地板发出的吱吱响声。
他们来到二楼角落一间隐秘的包厢。
服务员从二人的言行与举止中,很快便识别出了陈昭昭才是做主的那一位,将她领到主位。
乔鸿飞在她对面坐下。
陈昭昭熟练地报出几个菜名,服务员记下后,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乔鸿飞。乔鸿飞摇摇头,服务员便下去了。
陈昭昭一直喊饿,而且也是真的饿了。但等菜上齐,她用餐的动作虽快,却依旧优雅淡然。
乔鸿飞越是看,就越是着迷。
他觉得陈昭昭像是一团迷雾,神秘,莫测,却又诱人忍不住深入。
乔鸿飞在知道陈昭昭名字后就去调查过她。
怎么说,他所认知的陈昭昭,和资料里的那个陈昭昭,仿佛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资料里的陈昭昭,胆怯,羞涩。
眼前的陈昭昭,肆意,张扬。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若是要欣赏她的美,就要忍受被刺伤的疼痛。
她还像是飘渺不定的云,从不会为人停留。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回到属于她的神界去。
乔鸿飞想过强行将她留在身旁,与他共赏人间烟火。
但最终。
乔鸿飞还是不舍那双眼眸,流露出一丝的不愿。
乔鸿飞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
陈昭昭坐在包厢里无聊地四处巡视,视线忽然落在了乔鸿飞丢在桌面的一盒烟上。
·
商子群搀扶着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走进洗手间,然后他退出来,用门口的洗脸盆洗了把脸。
他洗完脸后,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走到走廊外的栏杆处。他双臂搭在上面,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商子群望着远处的树影婆娑,光影斑驳,内心难得的茫然。
因为烟雨阁连番的决策失误,烟雨阁的股东对商子群颇有不满。所以他下了游戏,即便已经累得想要倒头就睡,却还是要强撑着精神,请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吃饭喝酒。
酒到中旬,那几人都已经意识醺醺,商子群借着搀扶的机会,终于能得空出来,透一口气。
想到游戏里的失败,想到家里癫狂的妹妹,商子群无比地烦闷。
他用力地抽一口烟,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忽然,一道清浅的女声在他身旁响起。
“借个火?”
陈昭昭看到桌上的烟盒时,想起现代人都说烟酒烟酒。她最近终于明白了酒的滋味,对更让人上瘾的烟就有了好奇。
于是她就偷摸拿了一根想要试试。
可是陈昭昭出了走廊,才想起她都没有打火机。
见不远处隐隐有橘红色的火光,陈昭昭想都没想就上前去问了。
商子群正处于最为烦躁的时刻,他以为是上来搭讪的女人,根本没有往日的心情去应付。
他刚想将其打发走,可转过头却猛地愣住。
影影倬倬的月光,轻轻附在来人的脸上。
晦暗的光影使得她仿佛是从山间走来的精怪,纷华又靡丽。
沐浴在月光下的清澈眼眸,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陈昭昭早就忘了商子群长什么模样了,见对方半天没答复,还以为是默认了。她将手中夹着的细长香烟凑近,在橘红色的光亮中轻轻一点。
然后她纤细白嫩的指尖夹着香烟,放进口中。
下一秒,陈昭昭的眉头一皱,眼眸氤氲着水汽,眼尾泛起一阵微红。
陈昭昭的一举一动在商子群的眼中都是最为顶级的诱惑。
无论是微眯的眼,殷红的唇,还是那漂亮到罕见的手。好像是星火落入燎原,烧得商子群尤其炽热。
“你——”
商子群开了口,嗓音嘶哑干涩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商子群不自觉地想靠近她,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难闻的酒气。
“小商?小商——”
先前他扶进去的中年男人踉跄地走了出来,商子群只能先回身搀扶住他。
等到商子群再回过头,廊中却已然不见任何人的踪迹。只有隐隐的幽香,告诉商子群,的确有人出现过。
难道真是……山中精怪?月下精灵?
商子群怅然地望着空无一物的走廊,直到手中的烟烧到了手,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
陈昭昭那一支烟刚入口,立刻就后悔了。
味道呛得得要命,和甜甜的酒根本没法比。
陈昭昭想咳嗽,想把烟丢了。
可是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人,陈昭昭又好面子,不想自己看起来好像没见过世面。
幸好马上就有人引走了那人的注意,陈昭昭趁这时候忙钻回包厢,把那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端起杯子喝了好几口水。
系统笑她:“还敢不敢再试了?我都劝过你了,你还不信!”
陈昭昭却只哼哼道:“下次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