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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团总部,诺瓦神情呆滞地坐在长椅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奥洛夫会成功洗脱自己的罪名,他并没有责怪梅丽莎,因为他一开始就觉得,奥洛夫总会露出马脚的。
虽然中途也怀疑过梅丽莎跟奥洛夫是一伙的,但随着调查,他看得出来,梅丽莎确实相信了他的说辞,然后认真地找奥洛夫的破绽。
只可惜,奥洛夫还是将这一切都给圆上了,似乎他真的没有参与这起案件,反而是诺瓦记错了。
不过,他仍然不甘心,因为有一个巨大的破绽摆在眼前,那就是梅丽莎也知道露易丝被那伙人绑架了,既然如此,那些人怎么可能在一年前就死掉了呢?
所以在调查结束后,尽管梅丽莎说好了,让他等埃米尔回来再做定夺,但他还是打算再讨论一下这起案件的具体细节。
此时,因为梅丽莎调查另一起事件去了,所以骑士团的人安排他在总部大厅等候。
在这一过程中,他见识到了在这座城镇中发生的各种各样的案件,或是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小事,又或是惊天动地,让人头疼的大事。
诺瓦对那些遭遇事件的当事人没什么感触,因为人生在世,总是有各式各样的烦恼和挫折。
他只是有些同情那些经手的骑士,无论发生什么案件,当事人只能找骑士团求助,而这些骑士也无法拒绝,必须将每个案件负责到底。
虽然从他们的神情可以看出,对这些破事没有丝毫的怨言,但有些事明明真相一目了然,连凶手都抓到了,却因为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所以迟迟无法给凶手定罪。
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只能将凶手释放,只留下当事人黯然的身影和对骑士团失望的神情,然后还有拼尽全力办案的骑士那无奈的眼神。
诺瓦目睹了这一切,他又想到自己的处境,不免感到黯然神伤。
他也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骑士的力量是有限的,他们或许在武艺上超出常人,但受到的限制却比普通人要多得多,有时候明明想要帮助别人,却总是以失败收场,换来的也总是别人的失望。
不,或者说人类的力量是有限的,恶人想要作恶很简单,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尽量不留下痕迹就行了,但是抓捕恶人的骑士必须用正当的手段,一旦为了省事不择手段,就跟那些恶人没什么区别了,他们即使知道了真相,也需要足够的证据佐证。
这就导致恶行的成本很低,谁都可以做,而维护正义的成本非常高,以至于没人能做到十全十美。
诺瓦不禁想到,要是有一种超越人类的力量,能够看透恶人的内心,然后将其展露在所有人面前,那是不是每一起案件都能做到完美呢?
“呵呵,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诺瓦忍不住苦笑,然后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而且幼稚的念头。
又等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天色已晚,总部大厅的人也越来越少了,那些骑士都准点回去休息,诺瓦猜测梅丽莎今天应该不会回来了。
他决定回到梅丽莎家里等待埃米尔,说不定到时候事情会有转机,毕竟有些事仅凭一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到的。
此时,街道上行人稀少,一些店铺也纷纷打烊,诺瓦循着记忆朝梅丽莎家的宅邸走去。
可是他没走几步就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了,他们看他衣着普通,根本不像这贵族区的人,便赶紧拦住他。
“喂,你是什么人,怎么进到这里的。”两名士兵中的一人满脸不屑地打量着他。
“就是,不会是小偷吧。”另一个士兵也不怀好意。
他们是专门维护贵族区治安的人,必须长时间在这里站岗,从而更好地保障贵族的利益。
这份差事很累,但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做事,上级建立了绩点系统,只要抓到一个可疑的人就能记下一份功劳,月底就能额外获得奖金。
因此,他们常常为了赚绩点,错抓了不少人,却因为那些人要么是贵族家刚来不久的仆人,要么就是来贵族区做客的,根本没能力跟本地的士兵抗衡,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诺瓦现在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他想要辩解,但是这些士兵根本不打算听他说话,而是直接给他戴上了镣铐。
“等一下,我是克伦威尔家的客人,你们抓错了。”诺瓦赶紧说出来。
“哟,这家伙还知道骗人,人家克伦威尔家族可是白峰镇的名门,怎么可能有你这种寒酸的客人?”
“就是啊,对了,说到这个克伦威尔家族,他们可真是大方,有一次我跟上级去他们家调查一件事,结果人家把我们当贵客,还大摆筵席,说实话,那是我这辈子吃得最好的一餐。”
“是吗?你小子太不仗义了吧,有这么好的事不叫上我。”
“哎呀,你当时不是要站岗吗?”
“那又怎样,你好歹跟我说一下,我可以跟别人换班嘛,总之就是你的不对,下次必须请我吃饭啊。”
“喂,”诺瓦打断了他们的闲聊,“我真是他们家的客人啊,要不然你们去确认一下,或者叫梅丽莎小姐来也行。”
“哈哈哈哈,兄弟你听到没,这家伙还认识梅丽莎?”
“那是,这白峰镇谁不认识副团长大人啊。”
“嘿嘿,你听到没,搬出副团长的名号也没用,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吧。”
诺瓦知道自己怎么说都没用了,这些人只会用偏见对待他,在被带走的途中,他不禁想到,这或许也是人类的一种局限吧。
不管他是不是小偷,他们首先就通过外表做出了判断,而同样的,只要那些恶人摆出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他们就会相信对方是好人。
凭借记忆,他知道士兵们要将他带到之前的监狱,可是随着越来越深入贵族区,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干脆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了,只有昏黄的路灯,那是由火把提供的光源,只能管一个晚上,不过好在被灯罩保护着,所以不会轻易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