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的梦境中。
迷离、朦胧的世界里,克莱恩突地看见了一座黑色的陵寝。
它与金字塔类似,但却倒立着嵌入了地面,近乎被埋葬。
而这古老的陵寝里面,浓郁的黑雾遮掩了一切。
……
克莱恩霍然苏醒,睁开了双眼。
“有发现么?”希恩首先问道。
克莱恩想了想,没有隐瞒地将梦中获得的启示详细描述了一遍,末了道:
“这肯定不是北大陆的陵寝风格,我是指第五纪元,在这方面,我勉强算是专家。”
伦纳德仿佛在思考般点了点头道:
“那是南大陆的‘倒金字塔’,意味着从人间进入冥界,而无论在曾经的拜朗帝国,还是它的分支高地王国等地方,只有所谓的死神后裔才能为自己修建这样的陵寝。”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就是‘死神’的象征。”
“嗯,鬼魂肯定会与死神有关,这占卜结果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希恩也点点头,他竟出奇的没有听出伦纳德这句话中的嘲讽。
伦纳德皱了皱眉,看向正在怔怔出神的克莱恩。
因为没有别的发现,三位值夜者并未停留太久,很快离开了诺阿家,开始处理另外两起疑似闹鬼的事件。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结果,他们很快就让小镇摆脱了死灵气息的困扰,但并未找到这一切的源头。
途中,伦纳德询问过镇民,问最近几天是否有陌生人前来,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克莱恩所说的那个画面我有点印象,虽然这在后面并没有提及过,但是我总感觉这应该很重要,嗯,从某种角度和意义上看确实如此。
唉……我真的不想出任务啊,明明只要再按照秘祈人守则扮演几天基本就可以消化完魔药了。
不过这也是要看事情的……但是我总感觉这件事情只是一个玩笑,或者一个恶作剧?
制造这一切的人什么都没有干,唉,为什么当时看书这么不仔细。
一边想着希恩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跟随伦纳德和克莱恩回到了莫尔斯教堂的门口。
而他们还能在“变异的太阳圣徽”下支撑1个小时45分钟。
我们轮流看守,1个小时换一次。”克莱恩看了下天色道,“争取能赶回廷根市区用晚餐。”
“没有问题。”伦纳德瞄了克莱恩一眼,低笑道,“但为了保证安全,我建议两人看守,一人休息,依次轮换。”
“我没有意见。”作为小透明的希恩抬手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克莱恩呆了一下,念头急转,微笑回应道:
“好啊,但这样我们就必须演算出一个最合理的轮换方式,谁先休息,接着是谁,最后是谁,每次要多少时间恢复,恢复多少,嗯,我认为得建立一个含有未知数的方程,以求得最优解,并与单人看守做出比较……有个效率函数那就最好了……我们先假设未知数是……”
“停一下!”伦纳德碧绿的眼眸内尽是茫然和恐惧,“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单人看守吧,轮到的那位就待在教堂内,它的范围足够大,当然,得让斯艾尔教士他们去别的地方做客,剩下的两位则守在教堂外面,防止有人接近。”
你这么一说我可就懵了……希恩头疼的看了暗自窃喜的克莱恩一眼,说道:
“我也觉得这样更好一些。”
……
微弱的光芒从高处的狭小彩窗照入,让莫尔斯教堂内的昏暗多了几分可见。
希恩腿倚手杖,一只手摩挲着手杖顶端,安静地坐在过道右侧第二排的椅子上,目视着前方的圣坛。
那里没有供奉雕像,仅仅有一枚巨大的黑暗圣徽,其深黑为底,璀璨点缀,簇拥着刚好一半的绯红之月。
圣徽后方的墙壁上,开了一个又一个的孔洞,外界的阳光照射进来,凝聚为纯净的、微缩的亮点,它们与周围近乎黑夜的环境连通,化身为了崇高的星空。
希恩是第二个前来看守3—0782的人,第一个是克莱恩。
我总感觉这枚太阳圣徽不像3级封印物,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但是很强烈。
“应该是我的错觉吧……”希恩小声嘀咕了一声,把目光从暗金色的太阳圣徽收回。
今天的天气还真是奇怪。希恩想起之前那突然那炽热的阳光,皱着眉想到。
耳畔的低语声似乎强了许多……希恩看着被自己放置到椅子旁边的太阳圣徽想到。
冥想时所勾勒的文字好像可以试一试在现实中刻画出来,嗯,这是一个好主意,说不定这文字会有压制污秽的能力,毕竟当时声音主人的话中潜意思就是说我可以抵挡的住负面的影响?
应该是这个意思,希恩思考了一下,从衣袋中取出了这次任务用来做样子的银匕和自己买过的制作符文的一些材料。
这应该可以念诵声音主人的尊名,管他呢,如果不念说不定我就会死在第一卷。
以持笔老人那破坏剧本就杀的性格肯定要搞我,然后如果我去举报,说不定还会死在路上。
希恩想到某单眼人最后那一波黑虎掏心就一阵心寒。
他看了眼手中的那银片,额……用银制的应该……没事吧。
管他呢,我可是天天去女神教堂祈祷的忠诚信徒,我发誓!
他将太阳圣徽放到上首,将一只蜡烛放置到下首,然后缓缓点燃。
希恩用仪式银匕引导自身灵性流淌,绕着简陋的“祭坛”转了一圈,制造出无形的、密封的墙壁。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结果会发生什么变化,但是希恩感觉应该不会太差。
他看着面前摇摆不定的烛火,退后了一步,用古赫密斯语念诵起那几段尊名:
“源自星空的毁灭与堕落者,深渊与混乱的污秽之主,嘈杂却至高的呓语者,我祈求您的眷顾,我祈求您将面前的太阳圣徽的能量传递出来。”
仿佛来自亘古的低语,又如同恶魔的蛊惑,一阵阵嘈杂的声音从那看起来极为圣洁的暗金色的太阳圣徽中传来,让希恩的脑海中尽是那一阵阵的嘶吼声,他们像一群蝗虫一般,遮天蔽日,掩盖了希恩的精神世界。
就连已经那逐渐暴躁的呓语声也融入了那嘶吼声中,这些声音就像buff一样,一叠比一叠高。
希恩的脑海中勾勒着那一个个的神秘的文字,抵抗着这种嘶吼声。
那些嘶吼的声音逐渐合成一句话:
“你是真的能作死。”
声音主人似乎很是气急败坏,又非常有个性的来了一句:
“滚!”
那句话产生了一阵阵的余波,然后又在希恩的耳畔响起,饶是他自己拼命遐想勾勒着一个个的文字,也有些受不了这句暗藏着怒火的话。
突然,这句非常富有个性的话一下子消失了,希恩晃了晃自己沉重的脑子,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斜躺在简陋祭坛的正中心,一枚银片正闪着金色的光芒,而身在高处的暗金色太阳似乎又暗淡了一点,但是并不明显。
只是在背面起了一丝细小到看不见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