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不是聪明人。
马文才勉强微笑。
“恭喜?”
他文质彬彬,气度谦和。
“等阿软和她未婚妻成亲那天,我定然会送上一份大礼——”
一份,若是那未婚妻不识趣,就势必要沾血的大礼。
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的阮晔:……
他嘴角的笑意收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和这位马公子对视。
电光火石间,马文才鹰眸一眯。
不对——
这书童对阮家子,未免太过……
呵!
小小一个书童小厮,谁给他的胆子,居然敢对自己的主家生出这种心思?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已经合上的舍门,眼底冷沉。
…
总之,等阮软有意识后,她沉默的发现,马文才与阮晔之间,竟然有种水火不容的趋势。
阮软能怎么办?
她就像是一个被夹在老婆和母亲之间的丈夫,帮哪一方都有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以至于阮软开始借口身体不舒服,需要静养,请假借宿在了医舍房间内。
马文才是不愿意的——这医舍里还有个王兰!
但知晓阮软女儿身的阮晔就无所顾忌了。
住医舍好,住医舍妙,住在医舍呱呱叫啊!
阮晔开始越发针对起马文才。
越发不敢插手进去的阮软:……
对不起她不行,比起插进马文才和阮晔之间,她宁愿直面刀光剑影。
男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阮软这么想着,她坐在医舍后院,一边摆弄着桌上已经风干的药草,一边听着旁边正在晾晒药草的王兰絮絮叨叨说些什么趣事。
恍若明月般姣姣出尘的少年,哪怕仅仅是坐在那边认认真真的倾听着旁人的诉说,都衬的这普通的小院都莫名辉煌了起来。
王兰模样放松,语调温柔,水眸中尽是盛满了欢喜。
“先前山伯和英台他们在后山弄的山泉……”
“王姑娘王姑娘,有人受伤了,王姑娘!”
粗鲁的叫喊声一路横冲直撞,竟直接闯入了后院。
阮软顺着传来的动静看去——
只见一个模样清秀的姑娘,正被书院的杂役苏安抱来求医。
因为站位的关系,那位姑娘一抬头,便瞧着了坐在桌前,正抬眸看来的贵气少年。
他是——
那姑娘一愣,脑海中对梁山伯的倾慕都好像如同潮水般褪下——又想到自己现如今正被其他男子抱在怀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是瞬间就难受起来。
“我……”
她张口就想解释,王兰却已经好似不经意般拦住了那姑娘看向阮软的视线。
“是这位姑娘受伤了吗?”
王兰上前,眼中有着关心。
“心莲的脚好像崴了。”
苏安言语急促,年少爱慕的心思,总是那么的直白。
王兰浅浅笑了笑,她招呼着苏安将人带出去,以免打扰到阮软时——
“不用麻烦了。”
阮软起身。
如碎玉投珠般的声响,一下一下的点进心莲的心口,她愣愣的瞧着这个芝兰玉树的少年,尚且不解时——
“心莲姑娘既然有伤,我与苏安回避便可。”
她微勾唇角,眼神清澈,离开之间,腰间玉坠叮当作响,隐成曲调,一声又一声,声声都恍若印刻在心莲心口。
“那位公子……”
她红着脸,话语喃喃。
王兰闻言,笑意一顿。
“陈留阮家子。”
是,士族——
心莲眼神一闪。
她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自己只是个渔家女而已,与那位公子的身份天差地别。
士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