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说话呀....哄我的时候说一堆甜言蜜语,下床就翻脸是什么渣男行为,嗯?”
林玉兰嘟嘟囔囔说着话,勉强睁开眼睛接过小背心,等看清那只不属于男人的手时,整个人抖了一下。
手忙脚乱捞起被单裹在身上,转头仰起脸冲方淑慧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娘....你怎么进来了....”
“吃饭了,等下要去上工。”
方淑慧笑容和蔼,摸摸她的头,转身走出房间。
林玉兰吞吞口水,默默掀开被单低头一瞧,捂脸哀嚎一声颓废地倒在床上。
都怪那个大傻子!
衣服不给她穿好!
这下把脸都丢光了....
在床上像条鱼一样蹦了几下,悲催地穿好衣服,也没心思打扮,随便梳顺头发编了一条麻花辫甩在背后。
拖着酸软的身子慢慢悠悠出了房间,遇上各拎一只桶回来的两个男人,狠狠地瞪了肖东明一眼。
“起来啦?”
肖东明放下桶笑着走过去,还没等他说一句话,胸口就挨了一记粉拳。
“怎么啦,这么生气呀?”
“你还敢问?刚才娘过来叫我起床!我还以为是你,我没脸了!”
“呃....”
肖东明抬手勾勾鼻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好好好,怪我怪我。”
“呸!不怪你难道还怪我?”林玉兰骄横地白了他一眼,推开他往后院走。
“姐,早。”
“唔。赶紧刷牙洗脸,吃饭了。”
林玉珠摆好碗筷,回后院走到宋毅旁边,小声地问:“你们去洗衣服啦?”
“嗯。”宋毅抖开一件衬衫,拿衣架晾上,想了想,“要不咱们也打一口压水井吧,取水方便,在家里洗衣服清静些。”
给媳妇洗衣服倒是没什么,就是被人看见有点不自在。
也不想让外人看见媳妇那些款式不那么大众的内衣裤。
“行啊,问问肖东明家的压水井是谁打的,咱们也打一个。”
林玉珠手脚麻利晾衣服,见肖东明拎桶过来,顺手帮着一起晾了。
肖东明听他们说要打一口压水井,特别赞成,直说他去联系。
几人刚吃完早饭正要出门,大队那边来人通知,又有一批下乡知青要来插队,让生产队长去大队交接工作。
林玉兰凑在姐姐旁边小声嘀咕,“明年都要恢复高考了,还插什么队嘛…”
她对知青的普遍印象一般般。
来得年头久的那些性格本分的老知青还好点,熟悉了农村生活,干活也像模像样的。
像周知青这种一言难尽的人,还是很让人讨厌的。
“啧,知青插队倒是没什么。了解农村,了解农民,锻炼自己,也挺好的。就怕来点什么公主病,宋钢铁又要头疼了。”
林玉珠叹了一口气。
独在异乡为异客,这些人本来就是从城市中来,生活条件再怎么样也比在农村好很多,对生产队很难有归属感。
没吃过什么苦的城市学生娃,一来就要投入紧张劳累的夏收劳动中。
农活肯定干不好,巨大的生活落差难免产生情绪。
宋钢铁作为生产队长还要照顾这些人的情绪,可想而知得有多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