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厉权业这两个字落下,厉上南仿佛被人当头一棍。 刚才,他心底的那丝侥幸被连根拔起,心口空得厉害。 厉权业轻叹,“当时,你的状态实在太糟糕,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看着他花白的两鬓,厉上南闭了闭双眼,憋闷的心口愈加不顺,“多久?这场交易到什么时候结束?” 厉权业凝着他的目光,“主动权一直掌握在你手里!” 交易的开始,他就用违约金把夏音算计进局里不得先行离开。 只是,现在厉上南主动松手,那他没有半点办法。 厉上南盯着他,“协议书呢?” “烧了。”厉权业说道,“之前,看你跟夏音的婚姻渐入佳境,我便把它烧了。” 谁能想到会是如今这种情况? 他前脚烧掉协议书,后脚儿媳妇紧跟着闹离婚。 厉上南皱眉,“烧了?” 那么,裴蔺辰又从哪里得知协议书的内容? 夏音? 忽而想到那支落入他手里的样品机,这个猜测不是不能成立。 “怎么,有问题?”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厉权业心有疑惑。 厉上南摇头,面色难看地坐进圈椅,摸了根香烟搁在指间把玩摩挲。 见此,厉权业又是一声轻叹。 厉上南默声坐了会儿,起身往外走。 看他跨出房门,厉权业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出声。 厉上南站在夜色里,漆色的眸子盯着前院的方向,指间的火星明明灭灭犹如他此刻烦闷的心情。 卧室里,夏音看着墙角的行李箱出神。 铃声骤然响起吓了她一跳,屏幕上的号码令她微微眯起眼睛,“孔少!” 孔政泽淡笑,“夏小姐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事干得漂亮!” “孔少该行动了吧?”此刻,夏音冷着声音,她可没半点心情跟他周旋。 孔政泽的好心情可并未受到半点影响,“夏小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对付盛天可不是小事,没有完全的准备,他不可能贸然出手。 “你要是没事,”知道他还不准备对盛天出手,夏音一点都不想应付他,“我挂了。” 孔政泽敛了嘴角的笑意,声音里不见半点温度,“你什么时候入京?” 看着窗外的夜色,夏音沉默良久,“年后。”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孔政泽又笑了下,“夏小姐没忘记承诺,那我就放心了。” 夏音不跟废话,直接按掉电话,顺手就把机子扔在床铺上。 一个抬眼,对上门口男人的视线,吓得她心惊肉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娘的,这男人走路用飘的吗? 厉上南踏进屋子,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被她扔在床上的机子,“刚来,怎么了?” “没事。”夏音盯着他看,见他面色无异,这才暗自松口气。 厉上南停在行李箱前,“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夏音站在几步之外,喉咙微涩。 厉上南嗯了声,这才抬眉看她,眸光晦涩,“东篱山庄风景、安保都不错,你可以先搬到那边居住。” “好!”夏音应得心不在焉。 厉上南朝她迈近两步,眸色沉沉地定在她眉眼间,“夏音,你后悔过吗?” 若一切重来,你还会对我说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