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心不甘情不愿给云祁又上了一炷香。

跪在蒲垫上，谪仙的容颜表情简直算是生无可恋。

压下自己妒意，感情里谁动情的就是输家，这句话墨衍终于明白了。

感情果真可怕，痛苦却令人甘之如饴。

“摄政王云祁真的对宗主你那么重要吗？就不能忘记他，重新开始？”墨衍的眼神落在李沐歌明艳的脸上。

李沐歌抬手抚了一下自己遮挡在自己眸子上的红纱：“不能，本座永远不会忘记他。”

“本座前半辈子，活得痴迷，从来都是惹人厌弃，连自己亲人也从未看过本座一眼，巴不得本座去死。”

“只有云祁，一直关心本座，在本座暗淡无光的生命里，展开一丝暖光。”

墨衍长袖下指甲掐进手心疼痛而清醒：“宗主，在下也可以向他一样，为你付出生命，用尽一生陪在你身边。”

“不，不行。”李沐歌“叹”了口气：“说来也怪本座，没有早点告诉你真相，才会让你错爱。”

“本座跟你说是不可能的，因为云祁其实就是你爹。”

“亲生的爹爹。”李沐歌语重心长道：“本座也是因为云祁是你爹，才会对你如此好。”

“本座今天把这一切告诉你，是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本座是你爹的妻子，同你永远是长辈跟晚辈之间的差距。”

“你说什么，李沐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墨衍眼前一黑，直接吐出一口血。

“原来不是替身，原来你当我是云祁的儿子，可是我并…”

墨衍知道的很清楚，他不可能是李沐歌口中，那个所谓摄政王云祁的儿子。

他是李沐歌已经逝去夫君的儿子。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墨衍的眼神泛着悲伤，只可惜李沐歌看不见，自然也就不为所动。

“不不可能。”墨衍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早在他幼时，曾经来找过他。

只是后来就消失无踪影，云祁怎么可能是他爹。

只是墨衍想解释出口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李沐歌刚刚说了，她是错认自己是云祁儿子才对自己那么好。

如果自己证明，他不是云祁的儿子。

那么明白一切真相的李沐歌，是会把他当替身，还是…

将他抛弃，将他视为敌人。

墨衍瞳孔蔓延出一丝阴戾。

无论是哪种选择，他都不可能接受。

李沐歌见墨淹没再说话，还以为墨衍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她也可以理解，要是换做自己，也接受不了。

现在最好的处理事情方法，大概就是让墨衍自己冷静。

李沐歌支支吾吾道：“嗯，那个，你们父子俩好好相处，本座就先走了。”

殿内的门被赫然光关上。

整个大殿陷入黑暗。

墨衍跪在地上，擦去嘴角血迹，眼神阴鸷，仿佛是要把云祁灵位给砸碎。

“我才不会输，等着吧，你一个死人，就不该占据在李沐歌的生命里。”

李沐歌觉得自己已经把事情搞得一团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