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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和一群人沿着山洞,不要命的往里跑,洞穴里的道路似乎是延伸向下的,越跑越冷,越跑越窄。
一个獐头鼠目的肥胖男子停了下来,脱离向前奔跑的大部队,喘着粗气道:
“呼…呼…他NN的,不跑了,劳资就留这儿了。
刚刚我观察过了,这个山洞外面似乎没有什么把守,那个封号斗罗也没有追进来。
连封号斗罗不敢进的山洞,里面必然有大凶险,我才不去呢。
等那位冕下走了之后,我再出了这个山洞不就自由了?”
这话似乎吸引了这群人中的几个,也纷纷停下了脚步,坐了下来,倚着岩壁休息。
洞穴内传音效果不错,赵无极自然也听到了,但他却不以为然。
虽然因为背后没有人追,他放慢了些许脚步,但却仍然一点点往洞穴深处走去。
先前被抓住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并不觉得一个行事如此严谨,准备如此充分的组织,最后会在这种地方留下漏洞。
抓了让你找到漏洞逃走,逃走了难道再抓回来吗?世界上哪会有这样的好事。
当然,要是赵无极有一天能穿越一下,看到一个叫DC的宇宙里,那个到处是人才,还经常进进出出,仿佛用途只是旅游疗养的疯人院,他一定会大为惊叹的。
摸着洞穴向前走去,一面巨大的石门出现在了赵无极他们面前。
推开石门后,一个新世界在他们的眼前出现了。
紫色的月亮高悬天空,照耀着下方平原上的城市,一队重甲骑士由城门处驭马而来,在地面上掀起了一阵烟尘。
骑士们围着赵无极他们转了一圈,似乎在观察着些什么。
马蹄踏起的尘土有些呛人,在场的哪个不是无法无天之辈,怎么可能忍受。
人群中,立刻有人朝重甲骑士的其中一个扑了上去。
便是骑马带甲又如何,反而不如说,正是因为这些黑甲骑士骑着马,才让他们有了动手的勇气。
斗罗大陆中,魂兽和人类乃是宿仇,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自然也没有合作开发出隔壁宇宙“龙骑士”、“圣骑士”、“御兽师”这类职业的契机,至少在现阶段是这样的。
骑马的重甲骑士?这种装束,在他们眼中基本可以等价于普通人。
即便是重甲,马匹加甲胄的冲击力,也是敌不过高级魂师的,灵活性上更是大大不如,因此至今也没见过,有哪个魂师会把自己束缚在马上。
没了看守他们的人,他们也用魂力放心大胆地冲破了被抓时受到的限制。
随着武魂附体,这帮亡命徒感觉又能支棱起来了,魂师对普通人的那股优越感,杀人时的快感纷纷涌上心头。
但当他们想要使用魂技时,却发现,他们的魂环不听使唤了。
而他们迅速发现了接踵而至的第二个坏消息,马背上的骑士们都是魂师,不是他们想像中的普通人。
因为魂技无法调用,他们多花了一点点时间反应,而就在他们手忙脚乱的这一点点时间里,充斥着魂力的骑士长枪已经打爆了这几个人的头。
如果他们还活着,或许就能想明白,为什么骑士盔甲的底下居然会是个魂师了。
也幸好赵无极的戾气早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并没有出手。如果他还是以前的暴脾气,恐怕地上的尸首中也不会少了他一个。
为首那个黑甲骑士朝剩下的人扔了几块令牌,上面有着一个骷髅头的雕刻,和一个数字。
声音隔着重甲传来显得很是低沉:
“恭喜你们,还活着的幸运儿,一起加入杀戮之都的狂欢吧!”
话音一落,重甲骑士就又带队回到了城门处。
留下的赵无极吃了一嘴土,他手上捏着令牌和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
“杀戮之都!这竟然是杀戮之都!”
三个人中一个阴沉的老头突然低呼,声音里有着震惊,也有着欣喜。
“难怪那位冕下说这里是天堂,老夫倒要看看这个天堂是什么样子,桀桀桀桀桀……”
老头佝偻着身子,朝远处那座沐浴着紫色月光的城市走去,碾得飞快的小碎步透出来一股迫切。
赵无极仍然丈二摸不着头脑,但既来之则安之,他也走向了那座城市,走进了那个“杀戮无罪”的世界。
……
在门口讲解员的细致解说下,赵无极逐步了解了这座城市的规则,心中难免对这“堕落的乐园”有了好奇。
如果这里真是这位黑纱女子所描绘的乐土,那武魂殿把他流放进来,真的能算是惩罚吗?
即便不能使用魂技,但魂圣的实力却已经足够他在这个地方自保了,赵无极是这么觉得的。
进了城后,走在一片死气沉沉,仿若墓地的外城街道上,赵无极的心里警兆大响,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进入了声色犬马的内城后,那股警兆反而消失了,一度让赵无极以为刚刚那是错觉。
一路上,虽然对那赤裸裸的杀戮和毫不掩饰的欲望感到不适,不过这也证明了讲解员的说法无差,杀戮之都的确是堕落者的乐园。
在黑纱女子的带领下,赵无极用十二个时辰的“保护期”将内城逛了个遍,但“保护期”一结束,他也不得不来到地狱杀戮场。
他需要一场胜利,才能换得杀戮之都一年的居住权,否则就要去到那像墓场一样冷冰冰的外城了。
想到自己在外城时心底的警兆,赵无极打了个冷颤,随手抢了一个路人手中的血腥玛丽,一饮而尽。
感受着血液流入胸腹,看着眼前这个“小可怜”敢怒不敢言的“乖巧”模样,赵无极真的开始有些喜欢上这里了。
虽然可能再也晒不到太阳了,但如此快意人生,为所欲为的世界,可比他在史莱克学院的村子里整天窝着,喝茶、看云要强。
“滚吧!”
赵无极的心情不错,没有向面前的“倒霉蛋”下杀手,拿着身份令牌在杀戮场报了名后,就等待着他的上场。
不过多时,很是发泄了一通的赵无极走出了地狱杀戮场,一路上就像毒液上身了的托比·马奎尔,动作夸张,时不时还会转个圈,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刚刚杀人杀得真爽,一次性就把戾气释放干净了,不用再小心修身养性,在它们再度积攒起来之前,也不用再担心失控了。
果然杀人才是属于他不动明王赵无极最简单的释放方式。
心情舒爽的赵无极兴之所致,在路边看到了一匹还算漂亮的烈马,一掌将其遏住咽喉,拖进了巷道开始了驯马游戏。
他窝在那个鸟不拉屎的村子里那么久,只能对着一帮老男人,根本没有马可以骑,马术训练也只能当作爱好搁置了。
他本来都已经把这个爱好抛之脑后了,但杀戮之都中的大环境如此,他又不是圣人,一匹匹不带马鞍,直接浴血奋战的烈马在这里的街道上随处可见,带来了别样的刺激。
“啪!”
突然,响亮的一记耳光响起。
“贱人!你手里拿着什么?”
从马背上甩下来后半身不遂,甚至一命呜呼的案例实在是太多了,赵无极才进来两天就已经看到了无数起,他自己上马时自然也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红…红粉佳人,助兴用的。”
赵无极抢过了一个瓷瓶,打开来却只看一道粉色的雾气从瓶身中飘了出来。
他皱眉看着,用魂力禁锢住了它,但这道雾气却似乎要和他的魂力融为一体,而包裹住雾气的黄色魂力也突然涨大了一圈,但仍然没有跳出他的掌控。
“要吸!要吸!”
似乎都是正面反应,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的,赵无极听话的拿起瓶子吸了一下,一股从头到脚的刺激和增强立刻弥漫了他的全身。
他自己能感觉得到,他身上的各个属性都突然增加了,身体也再次悄然抬头,变得龙精虎猛。
除了血液流速加快了一点点,就没有别的其他问题了。
杀戮之都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血液流速加快一点,对他不动明王来说能叫事?可惜了,是进来才得到的,要是之前在外面就能有这个东西,那他或者能逃掉也说不定。
过了许久,赵无极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巷道。
爆发出了魂圣的魂力威压,他又随手抢过了一个倒霉蛋手中的血腥玛丽。一饮而尽之后,他长吁了一口气,进来不过两天,他就骑了烈马、饮了烈酒、杀了狠人。
而在这里,烈酒、烈马、狠人都是随处可见,他突然感觉,自己这一生只有到了现在才终于活得无比真实。
“嘿嘿,天堂,真是天堂……”
走着走着,心情好得不行的熊熊,又开始蹦蹦跳跳,远远看去,你甚至会觉得他是在跳House的舞步。
回到了他今早才刚刚拍死屋主,强占的房间,他往松软的大床上一倒,整个人就陷了进去。
“啧啧,小熊瞎子不愧是小熊瞎子,原来你是真瞎啊。”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刚刚才放松了一点的赵无极惊得跳起。
他虽然回来就直奔大床,没有检查房屋,但他坚信,以他魂圣级别的感知却绝对不会出错,房间里明明就是空无一人。
否则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杀戮之都,他也不会躺的那么坦然。
“嘎吱”、“嘎吱”。
一个身影从房间的阴影处一步步走出,老旧的地板不时配合着他的步幅发出声响,一双碧绿的眼睛在阴暗处隐隐闪着光。
但当他看清了赵无极的面色时,面色突然一变,又仔细的感应了一下,从他身上发现了自己熟悉的毒性。
独孤博本来还带着一丝笑意的脸突然失去了温度,显得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分外瘆人。
赵无极看着眼前这个绿发碧瞳的男子,和先前在外城一模一样的警兆再次浮上心头,疯狂地叫嚣着。
快逃!快逃!
赵无极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识时务,他知道自己绝对逃不掉了,只能强行抑制住身体本能的颤抖,拱手道:
“这位兄弟为何来我房间?如果是您也看上了这里,那老赵让你就是了。”
独孤博眼中的光芒莫名,似乎有点厌恶、有点怜悯、又有点感慨,显得分外复杂。
他的食指朝前点出,一线惨白色的雾气从中而出,直接击中了赵无极的眉心。
雾气的速度其实并不快,赵无极未必不能躲开或者挡下,但他还没做出反应,他身上的血液突然在体内奔流了起来,而且还夹带着一些别的什么。
他先是身体失控一瞬,在白色雾气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再想掌控身体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在屋中回荡,如同蛇嘶:
“本来我还对你挺感兴趣,但你为什么不做人呢?
算了,也无妨……
只要,你别后悔……”
超大章,桀桀桀,主要是这几件事情必须连着看,否则就很难有感觉了。
赵无极从被捕到被判,再到他进入杀戮之都,从被动接受到主动享受,彻底释放“兽性”,这个过程很重要,也很完整,所以不能分开。
最后是关于兽性释放的部分,其实写他滥杀/暴虐来表现也不是不行,但又想到他是不动明王嘛,所以给他安排了个明妃,算是最后的优待了。
以上,pe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