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师,近来大哥的身体由您看顾,不知可曾见到异常?”
“并未。”
叶仁心摇了摇头。
“近几日大供奉出来时,我都发动了魂技对他进行滋养。
当初的旧伤早就无甚大碍了。
至于之后……?”
叶仁心自信一笑。
“以我叶家九心海棠的能力,大供奉不可能再有半点损伤。”
“但这位姑娘却说大供奉身体欠佳、危在旦夕呢!”
金鳄斗罗一指阿银,就想让这二人辩个明白。
“所以这位姑娘究竟是?”
叶仁心疑惑了。
他行医天下数十载,见多识广,大陆上大部分有名的强者他都是熟悉的。
但他却不认识这名女子。
而看独孤博先前的态度,分明是相信这女子所言的。
一般人没两把刷子,真能得到独孤兄的青眼吗?
一念及此,叶仁心不由得对阿银的身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阿银姑娘乃是十万年蓝银草化形,于生命之道颇有建树,老夫之前越俎代庖,让泠泠拜了她为老师。”
这是独孤博的声音。
“你每天对他释放魂技?那你应该没有亲自上手检查过喽?”
这是阿银的声音。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出现在了叶仁心的耳中。
前者让他有些混乱,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后者则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独孤兄,你所言之事我们稍后单聊。
至于姑娘,你之此言是想说明什么?
老夫的武魂是九心海棠,于治愈一道还算有着些小小的心得。
应当不会混淆魂力释放后得到的反馈的。
大供奉身上不可能有损伤,这一点我很确定。”
“嗯,因为泠泠,九心海棠武魂我也研究过几天,的确称得上一句武魂奇迹。
其实,你如果亲自上手过,或许同样能找出几分端倪也说不定。
你可知,门里的天使并非因伤势受损,而是生命本源上出了毛病。
光看本源,他已经像是一朵风中残烛了。”
就在独孤博准备动手,阿银和金鳄、叶仁心聊天的这个当口,挡在他们面前的那道密室机关门却突然由内向外打开了。
一个金发的俊秀青年站在门内,目光灼灼。
“咦?那么多人?出事了吗?
刚刚我开门前,好像还隐隐约约听到一句什么‘风中残烛’?
所以是谁出了状况?”
“……”
……
千道流结束今天的尝试,解除完禁制正准备开门时,就听到了门外的声响。
而当密室门一打开,一群人立刻朝他投来了略带诡异的关切目光,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人开口。
这种沉默的尴尬气氛持续了好一会儿,连独孤博都默默将手刀放下了。
“大哥……”
金鳄斗罗也是欲言又止,感觉不太吉利。
而阿银和叶仁心经过了一番无声的眉眼官司后,由叶仁心主动朝着千道流走来。
“大供奉,您能不能让我诊查一番?”
“自无不可。”
千道流欣然应允道。
“但你们行事突然变得那么出人意表,总得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此时,叶仁心的手已经搭上千道流的手腕。
“大家都是担心大供奉的身体罢了。”
叶仁心一开始还轻松地笑着回应,但很快他的神色就起了变化。
他毕竟行医多年,见过的疑难杂症数不胜数,还有魂力能斧正结果。
之前只是没往这种方向去想,而且究竟还隔着一层。
但实际上,虽然具体发展方向不同,但九心海棠本身也是生命力大方向下的专精。
经过阿银提醒,当叶仁心带着验证的心思仔细探查时,还真让他捕捉到了端倪。
那女孩所言非虚。
大供奉体内的生命力本源的确是非常脆弱,就像曾支离破碎又重新粘在一起过。
偏偏大供奉无论是魂力、气血、精气还是气息都强盛无比。
就像是一个外设顶配的机器人,却有着最最最弱小的内驱核心一样(还是拼盘的),随时都可能宕机,极不和谐。
“大供奉,你这是……”
叶仁心欲言又止。
虽然他没有明说出来,但他的表情和行为几乎就是答案了,又哪里瞒得过这帮人老成精的封号斗罗们。
在金鳄斗罗的感应中,千道流分明还是那颗红色炽热的巨大星体。
但叶仁心的判断应该不可能错,因此他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金鳄斗罗的感受又何尝不是其他人的感受。
他们闭关后一个个都生龙活虎,实力突飞猛进;
怎么大供奉反倒给自己闭关出了如此的隐患?
还是说,这个隐患更早以前就已经存在了。
那先前大供奉他岂不是硬撑着身体在看护着他们?
他们因为擅长的领域不同,所以或许并不能亲身感应到阿银、叶仁心他们所感知到的画面。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都是根基扎实的封号斗罗,怎么可能不知道,生命本源变成“风中残烛”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这种事,怎么会出现在大供奉身上?
怎么能出现在大供奉身上!
“叶先生,但说无妨。”
所有人都暗自着急,反倒是千道流自己似乎恍若未觉,反倒鼓励着叶仁心继续说下去。
“大供奉,您一段时间可能不能劳累了,还是静养为宜。”
叶仁心只能如此劝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
千道流就好像没有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一样,不过是轻描淡写的准备一句划过。
但也是因为这句话,叶仁心突然反应了过来。
虽然还是方向不同,但大供奉的治愈能力并不亚于自己啊!
而且他还是一名对自身掌控达到了人类极致的99级极限斗罗。
一切的变化都发生在他自己体内!
大供奉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吗?
真的值得吗?
头秃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