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这一日又下起小雨，我躲在一处屋檐下，作模作样的掰算起了手指，春季还有半月哩，这可称不上春雨。我朝一旁看去，旁边有一位少女衣衫褴褛，她蹲在地上，红唇着了灰尘，连指头也丢了干净，她的头发胡乱散着，神色木讷。

“去去去！”

有棍子朝她打下去，几个和她同样甚至更加褴褛的乞丐朝她拳打脚踢，棍子砸在她身上，我在一旁听见了闷响，可她还是默不作声，好像一个哑巴一样。

“死小子，来了这么久不知道这里是爷的地盘吗？”

胡子拉碴的中年乞丐对她吼道，伸手夺过她手里的碗，当即便朝里看去。

“妈拉个巴子，女人就是他妈的好用，这比老子赚得还多。”一边说着，他一边将碗里的并不多的细玉慌不跌地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啪

砰！

碗被甩在她的脸上，又摔在地上。她还是那样的目光。

那些人走得远了，我又看了女孩几眼，她以前，可是何等的风光模样，想到这，不由得悲情上涌，走出屋檐步入雨中，可这时，雨却停了。

踏

踏

女孩站起身，捡起了水里的碗。我不愿再看，便朝前走了，前方是个小胡同，以前只是个小胡同，可现在它却是不少人的家了，幸好他们看不见我，不然，虽然我不知道我长得是何等模样，但是此时我若是从他们中间走过，他们势必会说：“大爷，行行好吧。”

我不愿听这样的话，幸好，他们看不见我。

从胡同上方传来的光很弱，大都被上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挡住了，有布、有木，那都是些修炼人的用物，对了，记得我是从那一面进城的，胡同两边应该是旅舍，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住罢了。

走出胡同，迎面而来的是耀眼的光，才放睛朗便成了烈阳，真是个奇怪的地方。我一边这样胡乱想着，一边接着往前走，前面是这座城中最主要的街道。

哒哒哒！

马蹄声踩着杂乱无比，由南走北的有，由北朝南的亦有，出了胡同，一下就变得闹哄哄了，胡同内外，好像两个世界。

“你，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