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能够百毒不侵,所有的毒药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如果真的出现了幻觉,那绝对不会是毒药导致。
只能是阵法了。
可对于阵法,季玥汐知道的跟迟景瑜知道的差不多,现在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撒野,只想着自己身边的迟景瑜能够出谋划策,帮她把这些一切都给解决了。
不然自己真的会因为生气,而气怒而亡。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因为匡政生气,还是因为这药王谷的重重机关把她闹得即将要崩溃。
“这其实并不难,看似无路,实际上就是路。”
迟景瑜观察了周围这一阵,发现大黄走的路根本就没错。
只是那季玥汐现在太过急躁了,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这才不由得愤怒占据了整个心绪,无法看清现实。
“所以你这样文绉绉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玥汐哼了哼,已经无法安静下来去思考这个问题,更是不满意他在自己面前咬文嚼字。
“山重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迟景瑜挂了挂她的鼻尖,“大黄很聪明,它走的路就是正确的。”
只不过很慢,正是因为慢,所以它代表这条路一直是在前进的,而其他的岔路都不会停止运作,只能够一直在原地踏步。
这一关,这是不能够让其他的东西影响了自己最初的想法,坚定自己方可从这幻境之中逃脱。
这叫以不变应万变。
季玥汐后知后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有点晒。
总感觉自己今天有些无理取闹更是有一些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反而拖了在家的后腿。
实际上她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若不是今天到底发生了许多事,现在完全无法安然应对,这才有了现在有些无礼的操作。
她很慌张。
害怕这个那个,更是害怕自己与当初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长进,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要是真的再一次遇到匡政,她会不会还会重蹈覆辙,无法做出最好的抉择,从而又一次战败了。
之前是重伤了无昧,这一次,她还要失去谁?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没有牵挂,当然随性洒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是现在被羁绊住了,不能再继续做快乐的自己。
或者说,当她回到大晋之后,就已经被这无情的枷锁束缚住,万劫难逃。
“这一次我依旧会保护你,你得相信我。”迟景瑜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一辈子的承诺。”
这句话他不止对她说了不止一次。
也许是两三次,也许是上百次,若是季玥汐不信,他就会一直说。
迟景瑜心中有重担,皇帝又如何?
他更愿意把自己放在家人这块担子上。
任何人都可以觉得他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可季玥汐不行,他对她有情有义,还有无数的责任需要担当。
被哄了会儿,季玥汐这才慢慢的恢复一些理智。
不过那个脸还是摆的臭臭的,不愿意与迟景瑜对视。
就算他说的全对,又如何?
季玥汐害怕的东西不会消失,他会在那里,会一直存在。
如果匡政不死,那这个噩梦都会一直在。
困扰她,纠缠她,把她日日夜夜的折磨,更是让她一辈子都活在这个阴影之中。
手腕的伤口又开始疼起来。
季玥汐趁着迟景瑜不至于,捏了捏自己那还没有好全都痂口。
因为增强反复取血太多次,伤口早就变成了不可愈合的疤痕,可不知道为何,她现在一想到匡政,手腕就会非常非常的痛。
就好像真的被下蛊一样。
季玥汐尽管非常地想哭,想在他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可还是吸了吸鼻子,把所有的委屈咽了下去。
为母则刚,她好歹也是一位母亲,怎么会那么脆弱?
实际上,怀孕并非她本意,她心里还是一个小孩子,更是想要做自己。
无昧太可爱了,又乖巧,她是喜欢的。
喜欢的同时,又带着愧疚。
迟景瑜从未与季玥汐说过这些事,根本不知道她心境如何。
好比现在,他还是以为季玥汐是因为无昧的伤,对匡政恨之入骨。
这虽然是恨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季玥汐三年在大秦受的苦,她被迫在敌人面前谨小慎微,泯灭了自己原本的无畏恐惧,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畏手畏脚的。
她最恨的,实际上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