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又一次以上球同样的时速滑过赛场，如同飞机轰鸣一样响彻球场，一球，一球又一球。 秋月以惊人的发球狂砍6分，在队友体力还没消耗时，比分就已经来到了6比0。 第七球迎面而来，仙国自由人在球来到面前的时候停滞的思绪才转动过来，一个撤步，快速做出判断：“出界。” 秋月潮汐的发球得分这才停止。 “今天秋月的状态很好啊。”顾问老师如此说到。 “哈哈，希望能保持这一整局啊。” 仙国教练的手紧紧握拳放在膝盖上，他有好几次都试图叫暂停打断秋月发球的手感。 但仙国的接球并不出色，哪怕打断了手感秋月潮汐普通的发球也难以接起。不过还好他的发球轮次结束了，而且目前秋月潮汐还在后排。 “哔——” 仙国的发球被斋藤接起传给影山，旋转着的球被影山抛给金田一，仙国前排的三人反应迅速组织起拦网，球回弹到北川的场地上，斋藤一个鱼跃双手救起了快落地的排球。 “接的漂亮！斋藤。” 影山接过这个救起的球，轻微跳起，背部拱起优越的线条弧度，将球背传至近网的标志杆那，而此时秋月早已准备就绪。 被比赛牢牢绷紧的神经使得对面拦网的理智抛开，跟随着肌肉记忆起跳到空中才发现对方根本还没跳起。 糟糕了！ 重力带着他下坠，拦网员只能满脸不甘的望着此刻跳跃，超过他的秋月以高出他一个手掌的击球点，悍然扣球，排球越过他的手掌砸在了地面上。 来自秋月潮汐的个人时间差。 “哔——” “啧。”拦网员不甘地看向秋月潮汐，砸了下嘴，暗暗发誓下球一定要拦住他。 随着又一声哨响，北川在得一分，仙国教练忍不住叫了个暂停。 “别被对方影响了，打起精神来！” 教练安慰了几句，却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手的实质性战术。 如果派出一名拦网员死盯秋月，对面的影山飞雄就会积极组织其他球员进攻，中间还穿插着利用漏洞让秋月接着进攻。 这样的局面比起现在也不会好很多，在训练赛时仙国就已经尝试过了。 仙国的强项在进攻上，既然如此，此刻除了进攻也别无他法了！ 轮到北川发球，对面自由人接起来后由二传和主攻手来了个快攻拿下一分。 由这一分开始，双方的节奏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快，进攻，进攻，在进攻。 紧绷的气氛像缰绳一样套在在场的球员脖颈上，每一次跳跃之后就是不停歇的奔跑，然后在起跳。 排球一般一局在半个小时左右，可这局仅仅在15分钟比分就来到了21v15。 “呼——呼——”秋月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着粗气。 开局的发球和后面频繁的起跳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教练适时叫了个暂停。 秋月坐在凳子上脖子上挂着条毛巾，接过后勤人员递来的水杯灌上两口。 “稳住第一局还差四分就要赢了！节奏放慢点，给大家喘口气的时间，体力在这么被这样消耗下去第二局第三局对我们是不利的。影山，控制下比赛节奏，速度并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的。”影山接过教练的话茬。 下场没休息多久暂停就结束了，但比赛的节奏依旧没有好转，球不停的在双方场地间轮转，接球，拦网，扣球的速度竟然还在逐渐加快。 在比分来到23v17时，秋月潮汐跃起的身影伴随着排球，“嘭——”的一声，球在场地上回弹。 教练蹭的站起，秋月潮汐的扣球，被拦下来了！ “耶！”嘶喊一般的叫声，从开局起笼罩在仙国的阴影被狠狠撕碎了下来。 “漂亮啊！” “拦的漂亮！” 球网对面仙国众人紧紧围成一团，嘶吼着庆祝。 这还是秋月正式比赛中第一次被正面拦网，俩人构建成一座高墙，严密的封住了秋月的球路。 秋月瞪大了眼睛，有些恍然的望着地板上的排球。 “哔——”教练赶忙又叫了个暂停。 “抱歉……” “没事没事。” 队友还在安慰他，教练皱紧了眉头，严肃地看着其他人：“不要在打这么快了！不要被对面牵着走！” 秋月还有些回想刚刚那球，如今在回望，刚刚在空中应该有更漂亮的处理方式，反弹球也好，小斜线也可以试试，但刚刚，他脑子一片空白的就直线打了出去。 空中战本就是那一瞬的事，决策该用那种技巧更好得分的时间十分短暂，快节奏的比赛更是无限压缩了他思考的时间。 他刚刚已经是在没有思考的情况下打出的那发直线球，不，不仅是他，大家都基本放弃思考，全是在凭本能行动了。 仙国的教练得意地望着他们笑了笑，看来这种进攻方式十分奏效。 不停的进攻，进攻，仙国的主要目的并不在于消耗对面的体力，第一次的训练赛时就已经能看出北川的王牌并不是重炮型攻手。因此仙国的目的就是削弱北川王牌的技巧，将北川第一进攻的水平拉至同一起跑线。 北川强于仙国的地方主要在攻手的技术和二传的精准，而刚刚的进攻已经将北川第一的主攻手的优势大幅度削弱，相当于折了一翼！ “球尽量传高点，特别是一传。”哨声响起，暂停时间结束。 23v20，还差三球。 这局再拿一分即将轮转到影山发球，教练对第一局的胜利还是很有信心的，但还是这样打下去，后两局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斋藤和今井有意抬高球的高度，放缓比赛的节奏，效果依旧不是很理想，一球一球逐渐加快，在场的人很难感应到，观看的人在得分之间才有所察觉。 第一局如同教练所想，仙国再拿一分后金田一扣球得分，最后由影山发球以25v21，结束了第一局。 结束后教练坐在椅子上苦恼，加快都是在一球一球逐渐累积起来的，斋藤一传还会放慢点速度，而今井完全被对面牵着走，队伍里接球比较优秀的就是这两人，其他人代替未必有他俩的效果好。 烦躁的抓了抓浓密的头发，仙国的教练还在笑着说战术十分有用，让他们不要灰心。 秋月浅绿色的瞳孔反射着体育馆的灯光，眼睛照耀的几乎透明。 他盯着对面说笑的场面，目色沉静。 仙国队员突然缩了下脖子：“哇，我怎么感觉突然有凉风吹过的感觉——” “啊，我也有这种感觉……” “靠别说了！怎么有种进入恐怖片的感觉。” 秋月收回视线，站起来走到教练面前：“教练，放轻松。下一局会赢的是我们！” 教练略显呆滞的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少年，第一次从小自己近二十岁的孩子身上感受到可靠。 他又转头看了下比分板，心态一下平和起来：“哈哈，是我太庸人自扰了。” 说完站起来拍了拍和他近乎平齐的少年，“加油啊！我很相信你们啊！” “哇！这话说的好帅气。”金田一目光闪亮的看着放话的秋月。 国见英灌了口水：“下局赢下来吧。” “诶原来你也会说这种话！” “……这种节奏的比赛拖到第三局你就要跳不起来了吧。” 胜利的天平还是朝向北川第一的。 即使双方在全凭本能的情况下，北川第一的综合实力还是高于仙国的，更何况还有秋月影山的发球。 相同的战术北川第一局能领先四球，那么第二局依旧是北川占优。 教练被秋月潮汐第一次被正面拦网得分影响，差点忘记了秋月没来之前，北川第一也是冠军候选队的热门！ 而秋月如此有自信的原因是对面和他们消耗同等的体力，但秋月的耐力足够他坚持以同等状态打完三场，对面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他们这队，可还有个节能选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