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如此干脆的拒绝是楚云龙没有想到的。 按照楚云龙的估计，张衍即便是不愿意，也会找些借口拖延一下，没想到会如此干脆的拒绝。 这让向来足智，能言善辩的楚云龙一时也不会说话了。 “张医生，您应该看出来了，我是真的爱你之才！ 咱们不说什么良禽择木的话，但是。 张医生，您的这身医术，继续留在红星医院，实在是浪费。 我们西城医院需要您带领我们更进一步，同样您也需要一个平台来发挥您的医术。”楚云龙耐心劝说道。 “楚院长，真的很感谢您的赏识！ 不过我真的不能答应！ 明年红星医院就会修建医院大楼，包括手术室、化验科、检验科等科室也都会一一建立。 所以，我不能离开！”张衍淡淡笑着说道。 楚云龙恍然，是了。 自己能够给出的仅仅是一个科室主任而已。 而红星医院那边，张衍却是未来的院长。 虽然没有人告诉过楚云龙，但是楚云龙心里很清楚。 红星医院没有人能够和张衍竞争未来院长的职务。 等到红星医院建成的那一天，就是张衍荣升院长的时候。 至于那个老梁头，未来也许会变成红星医院的书记，继续替张衍保驾护航。 这一瞬间，楚云龙想了很多。 很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设想的中医骨科，还没开始就面临破产。 “张医生，就算是红星医院修建办公大楼，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建成的，从开始修建到建成，投入使用怎么也要一年多到两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我想请张医生帮我把中医骨科组建起来，不知道可不可以？”楚云龙退而求其次的请求道。 “楚院长，您成立中医骨科的想法很好，我个人很赞成。 但是，您想让我帮您这件事，我说了不算，您得去找杨厂长或者书记才行。”张衍一副很无辜的表情，直接把事情推给了杨厂长。 这让楚云龙有些头疼。 去找杨厂长借人？ 那个老东西，肯定又要敲诈他。 想想，仅仅是请张衍来坐诊两天，以及不定时的飞刀，就付出了两个医学生和两个护士的巨大代价。 现在这个时代，每一个医生和护士都是宝贵的财富。 付出一个，楚云龙都感觉心疼。 可是，楚云龙又拿张衍没有办法。 人家说的没有问题，毕竟张衍是红星轧钢厂的人，来不来得请示轧钢厂的领导。 “楚院长想要成立中医骨科，其实没必要非得找我。 咱们国家，民间卧虎藏龙，懂的中医推拿，中医正骨的医生有很多。 只要用心寻找，不愁找不到。” 想到楚云龙对他一直都不错，张衍很真诚的给出一个建议。 “多谢张医生提醒，我会让人去寻找那些隐藏在民间的医生，不过还请张医生能够暂时帮我把中医骨科顶起来。”楚云龙眼睛一亮，但是并没有因此放过张衍。 张衍苦笑道：“楚院长，只要您能说服我们厂长同意，我这边没有问题。” “好！有张医生这句话就行，我去找你们杨厂长！”楚云龙咬着牙说道。 他已经做好了被杨厂长狠宰一刀的准备。 “只要我们厂长同意，我肯定配合！”张衍笑着承诺道。 正事说完，张衍也不愿意继续留下和楚云龙磨牙，干脆提出来告辞。 拿着楚云龙送的两罐茉莉花龙珠，离开了西城医院。 张衍骑着自行车，趁着路上没人的时候，车把上出现了一个网兜，网兜里放着一兜橘子。 橘子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有钱都买不到的水果。 也不是没有，这个年代水果什么的都还不要票。 价格也不是很贵。 只是，这种南方的水果，一旦运过来，根本轮不到普通老百姓去购买。 基本上都被层层分配，层层瓜分，只有极少数会出现在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的柜台上。 想买只能碰运气。 张衍这些水果，也都是系统奖励的。 正好小萝卜头他们不要钱了，拿点出来给他们当奖励。 “张医生下班了！”全三又站在门口迎接着张衍。 “全大爷，吃了吗？朋友送的橘子，全大爷拿一个回去尝尝鲜。”张衍笑着打招呼，顺手从网兜里拿出一个橘子，递给全三。 “哎呦！这可是好东西，这橘子我吃过，那还是民国十二年的时候·······”全三眼睛一亮，接过橘子，还不忘吹嘘一番自己曾经吃过橘子的经历。 不要说民国，就是现在，普通老百姓吃个橘子，也值得回味一两年的。 “全大爷，我先进去了！”张衍等全三的回忆告一段落，赶紧告辞，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 “张医生回来了？” “马大姐，吃了吗？朋友送的橘子，您拿一个给孩子尝尝鲜！”张衍又掏出一个橘子递给马大姐。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 这可是稀罕物，您留着给小萝卜头他们吃吧！”马大姐眼睛一亮，但是没好意思接。 “没事，我这还有不少，这东西也不能当饭吃，吃点尝尝鲜就得了。”张衍笑着把橘子塞进马大姐的手里。 “李家嫂子，也给您一个，给孩子尝尝鲜。”张衍又拿出几个橘子，分给大家。 不多，一家一个橘子。 一边分橘子，一边往后院走，等回到家里，橘子已经没了一大半。 还剩下十来个橘子。 “这张医生真是局气！”马大姐赞叹了一句，拿着橘子美滋滋的回了屋。 “妈，这是橘子？您哪来的橘子？”马大姐的小儿子惊喜的看着马大姐手里的橘子，直咽口水。 “刚刚张医生给的，先吃饭，等吃完饭，咱们再吃橘子！”马大姐说了一声，小心的把橘子放到餐桌上。 “妈，要不咱们先吃橘子，正好开开胃，一会多吃一点。”马大姐的小儿子建议道。 “一边去，不想吃饭就在一边看着！ 开开胃，家里哪有那么多粮食让你开胃？”马大姐可不惯着儿子。 要是小儿子说，吃了橘子一会少吃点饭，说不定马大姐就同意了，说开胃，马大姐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马大姐三个儿子，一个闺女，最小的也已经七八岁，大的已经十五，都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龄。 马大姐每天都在算计着家里的粮食过日子。 不是没钱，而是定额不够吃的。 现在小儿子居然说要开开胃，马大姐当然不愿意了，都有些后悔把橘子拿出来。 她看着橘子都有些冒酸水，这万一一会都胃口大开多吃几口饭，可怎么办？ 好在，她做饭的时候都是计算着来的，就算是想要多吃，也没有。 今天晚上，四合院的所有人家，都和马大姐家一样，看着橘子吃饭。 吃完饭，剥开橘子，查清有几瓣，然后一家人分着吃。 也有比较心疼孩子的，自己不舍得吃，把橘子剥开，给孩子一人一半，剩下的留着明天再吃。 “哪来的橘子啊？”佟梅从厨房出来，接过张衍手里包。 至于橘子，早就被从屋里出来的小萝卜头接了过去。 “姐夫，好多橘子啊！” “朋友送的，正好给小萝卜头他们解解馋。”张衍笑着回答了佟梅，又顺手摸了摸小萝卜头的大脑袋，“赶紧拿回屋，等一会吃完饭再吃。” “知道了，姐夫！”小萝卜头欢喜的抱着橘子跑进屋里。 吃完饭，等祥子他们收拾完卫生之后，张衍才让小萝卜头拿出橘子，分给大家。 “谢谢姐夫！”祥子、刚子道谢后，开心的剥开橘子。 张衍突然发现，小萝卜头馋的直咽口水，却没有吃橘子。 “小萝卜头，你怎么不吃啊？”张衍好奇的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英子举着手喊道。 “为什么啊？” “因为他要留着给他的小媳妇吃！”英子大声说道。 “小媳妇？”张衍被雷的不行，和佟梅互相看了一眼。 “小萝卜头，告诉姐夫，你小媳妇是谁啊？”张衍忍着笑问道。 “是刘三妮！”燕子抢着举手说道。 “还有宋招娣！”英子也跟着举手说道。 张衍只想说一句：牛逼啊！ 才五岁的孩子，居然有了两个小媳妇，有前途。 “没有，你们胡说！”小萝卜头红着脸争辩道。 “那你有好吃的，怎么不给我们？” “你们都不和我玩！三妮和招娣都是我的朋友，我有好东西，和朋友分享怎么了？”小萝卜头大声控诉道。 张衍和佟梅对视一眼，感觉有些意外，小孩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英子，你们为什么说刘三妮和宋招娣是小萝卜头的媳妇？就因为他把好吃的分给她们吗？”佟梅拉过英子，搂在怀里轻声问道。 “是，是李婶说的。说刘三妮和宋招娣是小萝卜头的小媳妇。”英子小声说道。 “李婶说的？”张衍有些意外，这老娘们真是没事闲的。 居然嚼小孩子的舌头。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谁小时候，没被嘴贱的大人调侃过。 “佟梅，咱们街道上应该有育红班吧？我看小萝卜头他们也不小了，也该上育红班了。”张衍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 小萝卜头和英子、燕子整天在院子里疯玩也不是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