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们爹！” “你还知道啊？ 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你看看老二老三多好的两个孩子，让你给惯的，四肢不勤，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蓝。 你家里有多少家产啊？把他们当成纨绔子弟来培养？ 就没有你这么当爹的，你这不是疼他们，你这是害他们，而且是害他们一辈子。 我要是老二老三，我现在都恨不得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你看看村里和老二老三这么大的，孩子都有了，他们呢？ 你倒是一直张罗着给他们说媳妇，可是有愿意的吗？ 他们都二十来岁的人了，你问问他们，在村里有朋友吗？” 张衍一通狂喷，喷的张福生有些怀疑人生，自己真的这么失败？ 张平和张安也是一脸的茫然？ 合着我们现在这个样，都是老爹害的？ 心里想着，看了老爹一眼。 这一眼，把张福生给气的胡子都撅起来了，怎么着？你还真打算恨我？ 抱着这个心思，中午的羊汤张福生都没吃出滋味来。 哪怕张衍专门多要了一毛钱的羊肉给放里面，张福生依然吃的没滋没味。 张衍也没有再说什么，吃完饭，带着他们回到红星医院。 把老二老三打发去上班。 张衍又给张福生号了号脉，看了舌苔，最后又给他开了一个方子。 其实，张福生的水气上冲的病之前的三副药就已经给他治好了，这次给他温补脾肾。 合着真武汤一块服用，可以起到双补的效果。 开完药方，张衍让小赵拿着药方去药剂室抓了七副药，交给张福生。 张衍骑着自行车送张福生去车站。 “爹，你回去之后给五爷说一声，我这边医院里需要两个抓药的学徒，让他给安排两个能识药会辨药的人过来。”路上张衍让张福生给五爷捎个话。 “这事啊！不用麻烦五爷，爹就能给你办，咱们村子里谁懂医术，谁会抓药，我都熟。”张福生眼睛一亮，开口说道。 “别！这件事，还是交给五爷，让族里统一安排。 爹，我可提醒您，这件事您可别乱来，小心五爷和我爷收拾您。奶奶走了，现在可没人护着您了。 您这么大年龄了，也不想被我爷捆起来揍吧？”张衍有些后悔不该让张福生捎信，赶紧拿五爷和爷爷吓唬他。 “不会，你爷怎么可能收拾我。” “呵呵，我爷可是一直都憋着想要收拾您呢！您可千万别让他找到借口。” “凭啥收拾我？” “您自己琢磨去吧！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你非要给作死，我也不拦着。” “我帮你找几个人，他凭什么收拾我？” “问题是，这件事关系到咱们族里的统一规划，你没看到，我爷都不插手这件事？ 你插手，给人家安排工作，把族里的计划给打乱了，不收拾你收拾谁？ 话又说回来了，我这不缺你吃，不缺你穿的，你没事的时候去斗鸡遛鸟玩蝈蝈都行，别什么心都操！”张衍教训着老爹。ǐqυgetν.℃ǒ “斗鸡遛鸟？那是你爹玩的吗？那是城里的那些个八旗子弟玩的东西。”张福生满脸憧憬，但是很虚伪的摇摇头道。 “得了吧！您年轻那会，不就是羡慕这个吗？听说当年你玩的还挺有一套？”张衍无情的拆穿了张福生的老底。 “谁没年轻过我和你娘结婚后，可没有再去玩那些东西。”张福生老脸一红，强自争辩道。 “切，您不是不想玩，是没钱去玩，也是怕被我大舅二舅他们收拾。”张衍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张福生留，再次拆穿他。 张衍也摸清楚了张福生的性格，就不能给他好脸色，就得时不时的打击一下，再哄一哄。 “你……”张福生有些恼羞成怒。 “行了，你在家里老实点，别惹事。 等明年，说不定我把你和我娘接到城里来住。 到时候，你见天去斗鸡遛鸟，遛狗养蝈蝈也都由着你。 前提是你得听话。”张衍顺手给张福生画了一张饼。 他也不想把张福生弄到城里来，可是明年他和佟梅要了孩子，总得有人给看孩子。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前提是你得听话。 不然，你还是在老家呆着吧！” “衍子，只要你肯把爹接到城里来，爹保证以后都听你的。” “真的?” “真的！” “包括我让你把钱交出来?”张衍试探道。 “这……”张福生犹豫了。 一方面是进城的诱惑，一方面是他的私房钱。 如果是那些没进过城的人，自然没什么好犹豫，想要私房钱，门都没有。 可是，张福生年轻哪会在四九城待过几年，特别怀念四九城的美好时光。 对进城的欲望也特别强烈。 “那个，衍子，能多少给我留一点吗？”张福生小心的商量着。 “爹，您留钱干什么？吃的穿的都给你预备齐全，您喜欢喝酒，茅台、五粮液、泸州老窖各种名酒，还有滋补身体的药酒都给你准备齐全。 喜欢吸烟，东北的烟叶给您买好。 您还要钱干什么？担心我和佟梅不孝敬您？ 至于说，零花，一个月有那么一两块钱就够了。 你看见了吗？”正好路过莲花池，张衍指了一下莲花池。 “那些老头人家没事就去钓鱼遛鸟，你也可以去钓鱼遛鸟，陶冶情操，有益身心。 钓的鱼还能卖了换钱。”张衍笑着说道。 “你说真的？茅台、五粮液随便我喝？我也不用干别的，随便我出去斗鸡遛鸟？”张福生这下是真的心动了。 至于张衍会不会不孝敬他，这一点张福生还是很有信心的。 谁不孝敬，张衍都不会不孝敬他，这一点张福生心里非常清楚。 “真的！我骗过你吗？”张衍偷笑道。 “那好，我回头把钱给你送过来，你看我和你娘什么时候搬城里来啊？” “等明年开春吧！ 记住了，我刚才说的事情，您别自作主张，一点要交给五爷。”张衍叮嘱道。 “知道，知道！ 你放心吧，保证错不了事！”张福生满口答应着，心里却是开始憧憬着未来搬到城里的美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