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心气极高的钟玉瑶怎堪此般凌辱,她把所有的恨都归算在了金世雄和玉雪的头上。
“金世雄、郑玉雪,我死了也要变成厉鬼来缠住你们,让你们不得好死”
但除了一声诅咒,还能怎样真个是死也不甘心呀……
“你现在是不是满心的仇恨,是不是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好人,人人都阴险狡诈,处处都是豺狼虎豹”
没有想到,把自己从悬崖边拉了回来的是柳无情。
这个无情义的人觉得比刻的钟玉瑶就像儿时的自己,对世上的一切都无比的绝望与憎恨,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不论出于什么目的,杀手营乃受柳无情之命烧杀龙虎帮,钟玉瑶岂有不知。她只恨自己杀不了这个死太监。
“哼,你别装了。你才是真正的大恶人。”
“什么好人,恶人。洒家问你,金世雄是好人还是恶人这世间根本就没有好坏,只有成败。成者王,败者寇。你懂吗”
柳无情的脸上仍然习惯性的戴着精美的黑铁面具。也仍然习惯性地用右手手掌摩擦着额头。此时他对钟玉瑶的劝说可谓是难得的苦口婆心了。
“成者王,败者寇……”
不知所以的钟玉瑶重复着这段话。表情是那样麻木,声音是那么无力。
“没错,谁对你不公,你就要想方设法让自己变得比他更强,然后爬到他头上,把他踩在脚底下。如果老天对你不公,那你就要修炼到无法无天的境界,把天给翻啰”
仰头向天,柳无情缓缓举起双手,一幅不可一世的样子。
“让自己变得更强……”
“没错,洒家可以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只要你忘了所谓好人恶人的称谓。你好好想想,此刻你死了,金世雄仍是天下第一帮的帮主,你和龙虎帮无声无息的消失,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
是的,我现在死了,就永远只是一个意欲毒杀郑玉雪的恶毒妇人罢了,白白地受尽凌辱却还落下骂名……想到此钟玉瑶心中一惊,叹自己差点做了蠢事。
“不,我绝不甘心,绝不甘心”
“很好,你若愿意,洒家可以让你变得更强。吃了这药丸,洒家教你上乘的功夫……”从怀中掏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用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柳无情慢慢地将药丸靠近钟玉瑶的嘴边,“吃了它,你马上就可以和洒家学上乘的功夫了,来,吃了它吧……”
他的眼神充满着神秘的诱惑,他的声音轻柔而不可抗拒。钟玉瑶不知怎么就张嘴吞下了那粒药丸。然后扑通跪拜在柳无情膝下叫了声“师傅。”
“哼哼哼”
满意地点点头,柳无情从铁面之后发出三声阴冷的笑……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钟玉瑶明知从此定会一直为柳无情所用。但仇恨让她顾不得这些,为了报复她愿意等待,哪怕是十年、二十年,只要自己还活着。哪怕是生不如死的活着,哪怕是明明还活着,世人都认为她死了。
的确,此后世人都以为那个天下第一帮的夫人死了,而金世雄再也找不到钟玉瑶了。
……
“李舵主,既然没有见过钟玉瑶和赵继正在一起作案,你们怎么就断定这是他们两个所为?”
扬州分舵,几副黑色棺椁摆在金世雄眼前,金帮主脸色铁青。
他的左手边是玉雪。他的右手边身着褐色金钱帮舵主服的,便是口中所唤的李舵主。
此人乃是金钱帮扬州分舵替了赵胤的新任舵主。四十岁左右,双眼深邃,颌下一撮山羊胡须。原是一镖师,后入了金钱帮的。
“帮主请看,这是留在死去厮身上的纸条。”
“金钱天地灭,龙虎啸江湖。龙虎帮钟玉瑶。”
当李舵主心将一张纸条呈上。金世雄念罢将纸条撕得粉碎,恨得直咬牙。
“果然是她,没想到她居然给老子来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