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茉,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风疏用有些怀疑清茉言语的真伪,但是此事除了他和九千岁知晓,就再无旁人,清茉应该不可能猜的到。
“当然不是。”清茉温声开口,秀雅清丽的脸上,笑容微带着一丝玩笑之意。
不过此时的清茉并未在意这些,她只是捡起刚才未捡起的那枚棋子。
清茉猜测到了此事,她没有直接问自己,而是以一种叙述事实的语气从自己的嘴里套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清茉的话一出,风疏用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笑声听不出来任何的韵味。他的目光转向猫儿,声音温柔到了极点:“猫儿,你真的是有一个聪明绝顶的主子,看来你这一生怕是都要追随在她左右,而我……。”
“嗯!”清茉承认,唇角的笑意温和久远,仿佛永恒不败的皓月一般清然宁静,波澜不惊。随即,她的眸光冷静下来,声音也比刚才沉着很多:“他是不是让你必要时刻,向东圣出兵,以天垣大皇子的身份。”
“我有事找风疏用,你替我唤他过来。”清茉看着猫儿,仔细留意着猫儿的神情。见自己说这话时,她并未有任何不对,便放心了下来。“一会无论我说起什么样骇人听闻之事,都不要让风疏用发现你有任何的不对。”
风疏用说到这儿,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温柔的望着猫儿,眼底的柔情仿佛冬日的阳光一般。
不仅如此,他还让猫儿听到这一切,让猫儿平静对待一切,以此来降低自己的怀疑。
“疏用那时候只想着能靠近猫儿,所以便没有在意那么多。但不得不说,九千岁的法子极好,疏用如今在猫儿身边,这一切不是都值得吗?”风疏用开口,声音比之刚才严谨了很多。他这话虽然是说与清茉听得,但是他的眸子却一直望着猫儿。
九千岁将那件事告诉清茉了吗?
“果然是紫箫吗?”清茉低低的说了一句,言语之中似乎还带有这一点疑惑。
“所以刚才那么说只是在套我的话,猫儿对于此事没有任何诧异,也是你事先吩咐好的?”风疏用听到这话,立刻便猜测到了大概。但是同时,他的心中不知道为何浮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惧意。
懂得人心,了解人心,更善于利用人心。
“清茉,你说疏用该称呼你什么才好?是随猫儿叫少主,还是随你其他的手下叫夫人,抑或是继续叫你萧王妃?”风疏用开口,言语之中似有打趣之意。
望着风疏用,清茉的双眸中快速的飞掠过一丝的笑意,随即她轻叹了一口气,犹如寻常时刻一般开口:“上次紫箫教你以性命救清茉之事,清茉总觉得有些不妥。你就算想要得到猫儿的原谅,也不该用自己的命去救一个与自己几乎无关的人。你想过没有,若是你真的因此丧命,你和猫儿之间真的就此结束了。”
象棋是她教给白紫箫的,但是他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己与白紫箫学了这么长时间政事,战事,就算无法及上他,无法操控天下之事,但是阻止两军之战,她应该能够做到。
听到此话,风疏用立刻看了站在自己身边的猫儿一眼,随即他拉了拉猫儿的袖袍,声音顿然柔了下来:“我随你好不好?”
过了片刻,他望向清茉,笑着点了点头:“是,九千岁是这么与疏用做的交易,除此之外,他说只要猫儿还是幽云十六骑,疏用便要无条件相助于你,更要用命护你周全。真看不出啊,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竟然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柔爱护,说他深情怎么都觉得奇怪,应该说是认真吧!万里江山,天下百姓,他似乎只对你一人认真了。”
风疏用的话让清茉愣了一下,不是因为他与白紫箫交易的那些条件,而是风疏用最后说的那些话,那些他作为旁观之人看到的一切。
“紫箫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是必要时刻?”清茉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在意那些话,她需要在意的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情。
“九千岁之前似乎说过,在少主猜到此事时,便可以向东圣出兵。疏用本来以为要过些时日,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风疏用似乎还是在开玩笑,但是他的语气却认真至极。
闻言,清茉点了点头,神情看着有些凝重:“现在就是那必要时刻,是时候了,结束东圣与华朝之间的这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