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了石勇,林言立即道:“当务之急是让所有安防人员严密监控城里的动向。有人制造这场混乱,或许是为了掩盖其真实目的。” 四人齐齐一愣,神情凛然。 石勇和蓝月立刻出门布置城防,这个时候的确是浑水摸鱼的最佳时机。 黄莺也随着离开,她要去安抚伤者和事故遇难家属。留下林言和水生调查事故原因。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林言和水生把所有详细资料查过一遍,不断推翻重新举证,最终,两人都指向人为这个结果。 种种推断都表明,有人把易爆物品放在了化工厂做饭的炉灶内,工人引火做饭,引爆了炸药。 林言心中憋着火气,这次事故太大了,影响十分恶劣。 水生劝道:“冷静,我和你一样愤怒。可我们不能意气用事,若真是他们所为,看到我们这样,他们心里指不定怎么得意呢。” 深吸几口气,林言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情绪外露。水生说的对,若真是他们做的,自己越愤怒,他们一定会认为计谋得逞。 特安局行动力极强,半个小时就把五个嫌疑人送到了。 五人怒气冲冲,不断咒骂,认为特安局没有证据抓人,这么做是违法的。 一看到林言和水生,五人当即诉苦,请两人为他们做主。 林言目光如电看向其中瘦高的男人,他不像其他四人表现地那么夸张。虽然在诉苦,可眼神中却带着审视。 一点儿不像是被抓来的嫌疑人。 她道:“曲无涯,知道为何请你们来吧。” 曲无涯摇头,“这正是我想问您的,公正严明的仲裁者,无缘无故抓人,总要给个说法。” “你想要什么说法?”水生淡然道,“联盟安全法规定,涉及联盟安危,任何公民有责任配合调查。” “好吧,您说的对,我配合。”曲无涯很好说话,完全没有再为自己辩驳。 剩下的四人见状,也不闹了。 很明显,五人以曲无涯为首,他说话后,剩下的几个就安静了下来。 时间紧急,林言直接道:“曲无涯,你和曲末都是曲水城人,什么时候来的太阳城,来做什么?请如实回答。” 曲无涯似是想了想道:“二十天前来的,当然是来长见识了。太阳城是联盟的中心,无数人都想来看一眼,我只是无数人中的一个。对太阳城心生向往,来看过后,果真非同一般。” 林言看向曲末,“你也是这么想?” 曲末看了眼曲无涯,可对方并未看他,犹豫地点了点头。 林言看了眼水生,示意他把曲末带走,单独问。 这几个人明显有猫腻,曲末对曲无涯言听计从,一定是有原因的。 等带走了曲末,林言继续对曲无涯道:“你和刘泽、汤沉、莫万世是怎么认识的?” “吃饭的时候碰到的,我们一见如故,很聊得来,就多来往了些。” “只是多来往?” 曲无涯不解地看向她,“不然呢?你想说什么,请直说。” 林言不再追问,转而问刘泽三人,“你们三都是云城人?” 三人毫不犹豫点头。 林言挑眉,“刘泽,别试图蒙蔽,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刘泽面不改色地道:“我不懂您在说啥。” 林言没再问下去,让特安局的人把三人带走分开审问,只留下曲无涯。 “说吧,你们在密谋什么,制造这场爆炸想干嘛?” “您在说什么,我们都是守法公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曲无涯一副惊讶的样子,“不能因为您是审判者,就冤枉人吧。” “别胡乱攀扯,我是给你坦白的机会。若不想珍惜,非要让我用特殊手段,你想好了?” 虽没明说,但曲无涯秒懂林言的意思,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让他就这么认了,绝无可能。 林言不再废话,直接用精神力控制人,普通人在精神力的控制下没有任何抵挡能力。但施加的一方却要掌握好分寸,稍微控制不好就会把人弄成傻子。 林言对精神力的掌控早已驾轻就熟,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果然如所料的那样,曲无涯是带有目的来太阳城的。 和刘泽三人意外相遇,可谓是一拍即合,双方很快行动,策划了这场爆炸。 只是他们行事隐秘,逃过了特安局的眼睛。主要还是特安局发现异常较晚,没来得及细查爆炸就发生了。 曲无涯和曲末来的时间短,但刘泽三人到太阳城已经一年,汤沉就是化工厂干活的工人。巧合的是,他今天请假了。 只是汤沉并不在化工厂人员名单上,让人难以联想到他们和化工厂的关联。 曲无涯来太阳城是为了救金星,他是曲水城人,但却是金星的拥趸,为了救人来到太阳城。 刘泽三人说是从云城而来,实际上只有汤沉是云城人,刘泽和莫万世来自丰城。 三人潜伏在太阳城当卧底,搜集情报,遇到曲无涯后,觉得可以干一票,只要能救出金星,就大有可为。 看到审问结果,林言和水生都沉默了。 说到底还是被人钻了空子,造成了严重的后果,让化工厂二十八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事情已经发生,只有严惩凶手,才能让死者安息。”水生说完,看了林言一眼,等了等又道:“你是在自责?” “没有。”林言否认,“我只是觉得,不该让无辜人来承担斗争的后果。你说,像汤沉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她只是不想承认,有人如此不知好歹,联盟费心费力地救助他们,却换不来他们的感恩,而一部分人却心怀怨恨。 如果汤沉曾经是权贵阶层,她也可以理解,毕竟利益冲突。 但汤沉曾经是平民,被权贵欺压的对象,为何会对联盟抱有这么大的敌意,联合刘泽他们一起在太阳城制造这场祸事。 剩下的四人的心思,她都能理解,立场不同而已。 这场祸事能成功,汤沉功不可没,是他利用同乡的身份搞到了炸药,又利用工作便利投放,才能如此顺利,瞒过特安局的眼睛。 水生沉默片刻道:“人心难测,但我相信,如汤沉这样的是极少数。绝大多数人还是淳朴的,懂得感恩,和联盟一条心。” 爆炸发生后的第三天,公安部宣告了这场事故的调查结果。 这件事也给所有人提了个醒,身边的人并不都是忠心联盟,让所有公民加强警惕,发现异常及时汇报。 谋划爆炸的五人,无一逃脱法律的制裁。 整件事情,最无辜的就是那些死去的人,和他们的家属。受到池鱼之灾,要承受亲人离去的痛苦。 曲无涯五人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名被法院宣判处决。 临刑前一天,林言正在完善易燃易爆品的管理办法,蓝月推门而入。 “汤沉终于忍不住了,要戴罪立功。” “他是想逃脱刑罚?”林言一针见血,都到这个节骨眼才改口,是真的怕死了。 人在死亡威胁之下,求生的本能被激发,总想苟且偷生。 蓝月也不齿汤沉的所作所为,“的确是这样。汤沉要求免死,用他知道的秘密换。” “他还有秘密?你没用精神力审问?”林言不解,以蓝月对精神力的掌控,审问汤沉,他应该无所遁形才是。 蓝月皱眉,“我亲自审过,结果是汤沉没有隐藏秘密。然而,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又让人不得不怀疑。我推测有两个可能,一是汤沉为了活着撒谎,二是确有秘密。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过来找你再审问一次汤沉。” 她觉得,汤沉身上有秘密,逃过了精神力的搜查。 林言没有犹豫就和蓝月走了。 灰暗的牢房中,汤沉被单独关押,一看到林言,他立即激动地喊道:“放了我,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你知道什么?我怎么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万一是欺骗呢?”林言直接问道。 心里却在想,难怪蓝月更倾向于汤沉,他的表现很真实,为了活命可以不顾一切。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相信我啊,只要放了我,我就说。” “你劣迹斑斑,造成二十八人死于非命,罪不可恕。” 汤沉没想到林言会直接拒绝,他急了,“我知道的秘密更大,他们的计划要是得逞,会死更多人,是现在的很多倍。” 林言和蓝月对视一眼,确认他说的是真的。 汤沉之前的行为的确让人不解,他的作案动机没有明确,一看就有隐瞒。 “想让我们信你,你先如实告诉我,为什么和刘泽他们一起制造爆炸,你的动机是啥?” 汤沉安静了一瞬,才道:“我是丰城人,从小被秘密培养,安插在云城。这次,上头命令我配合刘泽和莫万世,我不得不从。” “为何要听令,听谁的令?” “对方以我的亲人性命要挟。但对方是谁我也不知道,这些年,对方一直没露面,直到这一次,刘泽和莫万世出现。我也试探过他们,和我一样,都是从小被培养的。” 林言:“这么说来,你们背后有个神秘组织,多年前就存在,一直在暗中伺机而动。” 汤沉点头,希冀地看着她们,“我说的都是真的。” 林言挑眉,“看来,你打探到了神秘组织的秘密。” 汤沉沉默不语,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他们下一步想干啥。” 蓝月撑起保护罩子,隔绝声音,对林言道:“他说的是真的,但也不能为此放过他。” “是啊,他是爆炸的罪魁祸首,所作所为难逃一死。套到情报,把人秘密处决。” 蓝月点头,立刻明白怎么做。 汤沉眼睁睁地看着林言走了,没有给他任何承诺,他的心更慌了。 回到办公室,林言整理刚刚和汤沉的对话,可以确认,的确有个神秘组织,准备多年,对联盟有敌意。 这个组织能让汤沉逃过精神力的审问,这一点就值得警惕了。 在此之前,她一直认为,普通人在精神力的控制下,没有任何隐瞒,现在看来不尽然。 希望,蓝月能尽快带来好消息吧。 蓝月效率很高,不过三个小时,就交给林言一份详细的审查报告。 林言快速看完,满心叹服。 原来五个罪魁祸首中大鱼是莫万世,汤沉一直观察着刘泽和莫万世,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同。 他亲耳听到,莫万世睡觉做噩梦,喊出“忠于冥府”。 再次审问莫万世,证实了这一消息属实。 然而,莫万世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神秘组织叫冥府,他是最底层的,像汤沉和刘泽这样的,连冥府的正式人员都不是。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他们此次来太阳城是为了潜伏,搜集情报,必要的时候制造混乱,给太阳联盟重创。 遇到曲无涯和曲末是偶然,但莫万世决定出手相助,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救出金星,给太阳联盟制造麻烦。 莫万世经过多日打听,得知金星这个人能力突出,可以为冥府所用。于是,有了这个计划。 但他没想到的是,爆炸成功了,却没给他们争取到救援金星的时间,且玄会守卫森严,他们一直没能摸到金星的牢房所在。 还没见到金星,五人都被抓了。 林言看完,一时不知道该说莫万世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他的计划确实成功了一半。 据他们的交代,救出金星,下一步的计划是炸毁仲裁院。 他们五个人做不到的事,但只要有金星在,就很容易。 不得不说,他们对金星的评判还是很准确的。他的确有这个能力。 不用林言吩咐,特安局的报告已经给玄会送了一份。 同时,冥府这个神秘组织也进入了联盟的眼中。 林言心有猜测,冥府突然冒出来,对太阳联盟这么大敌意,是因为联盟触动了对方的利益。 也就是说,冥府一直隐藏在天断山一带,只是不知道背后是哪一方势力支撑。 她把目光对准在三个大城上,丰城、启城和永城。当然,也不排除是多方势力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