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无法抵挡的巨浪!(求订阅)) 项羽从营帐中走出后,急忙走向了另一顶。 其内便是项梁的等项氏族人。 一进营帐内,项羽便焦急的开口。 “叔父!那传令官招了!” “他不是替朝廷传令的!是来传长公子嬴轩的令!” 此话让在场的项氏族人都是微微一愣。 长公子不是才十多岁吗? 怎么他的令能传到这里! 而且长公子自小除了远扬的仁善之名,便再无其他作为。 怎么会忽然就跑到九江会稽来下令。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项羽说出了传令官的口供。 “那传令官说,寿春城已经被长公子率领的淮阳军拿下,还说……” 项羽话未说完,一旁的项庄便忽然出声。 “不可能!那可是旧楚寿春城!当年就算是那名将王翦,都是带着数十万大军,背后有着整个大秦全力供给,才耗时数年费尽心力的攻下!” “相比起来,淮阳军才多少人!况且大秦长公子这才十多岁而已!” “我看是大哥您被那传令官给骗了!” 坐在首位的项梁眉头微皱。 在他看来,也认为是问询出现了问题,这突然就蹦出来个长公子,一夜间将叛军大本营攻下了,任谁都无法接受! 况且若是寿春都没了,叛军还有何活路? 只怕四川郡大军稍稍坚持几天,叛军便会彻底被击溃! 朝廷又如何会下令各郡回防驻守!严防本地叛乱! 旁边的项伯,略有沉思没有出言,继续看着项羽等待下文。 被打断话语的项羽眉头略微一皱,但看在是堂弟的份上没有表现出来,继续说道。 “那传令官说了,长公子嬴轩虽然攻下寿春,可淮阳军也是损失惨重!” “至少损伤了半数甲士,其城内旧王宫一战更是血海尸山!”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腿脚瘫软,从未见过那么血腥的场景!” “因此长公子才下令,让他去四周各郡求援。” 此话说完,整个营帐沉默了! 如若这是真的,那他们的这场起兵还有何意义。 项氏家族为了这场起义,暗自私下铸币,积攒良久才有了如今的八千将士,和充足的甲胄兵器。 以他们为主导,这会稽的数万大军便可轻易指挥,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布局良久还提前拦截传令官,防备万一是大秦的陷阱,就可利用令官将其推到殷通身上,做两手准备。 可以说所有能想到的可能他们都做了准备。 此刻已经是万事周全。 现在却忽然告诉他们叛军被这个长公子轻易平定? 那大秦各地的旧贵族,只怕也都会立刻偃旗息鼓。 他们不仅白用功,这八千将士和甲胄如果解释不清,整个项氏家族也就泯灭于此了! 气氛十分沉重,这是谁都没想到的突发结果! 身旁的项庄还是不太相信,转身对项梁行礼。 “父亲,让我去审问试试!万一大哥询问有误,也可防止差错!” 项梁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项庄转身离去。 项羽眼睛微微眯起,一句话没说。 场面再次陷入了沉默。 没过一会,项庄也面色沉重的归来。 “大哥说的不错!那传令官确实一口咬定,寿春城已经被长公子嬴轩带兵攻下!” “不仅如此,那旧王城与叛军决战更是死伤无数。” 项庄面色愤然。 “其中还大多都是百姓的尸体,我猜测应该是攻城时,为了保住本就不多的淮阳军。” “便下令控制着城中百姓顶在了前面!” “什么生而仁善,这个长公子简直就不拿我们楚人当人看!” 消息确认,众人这下更加忧虑,这样下去如何做才好! 就在这时,那为首的项伯忽然笑了一声,在这凝重的场面里犹如一道惊雷。 众人皆是不解的看向这位项氏长辈。 项梁也皱眉出声寻问。 “此时发笑,是为何意?” 那项伯不急不慢的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交予了项梁。 “此是刚刚送来的消息!我本想当做惊喜,你可以看看!” 项梁打开一看,双眼骤然有神。 “赵国宗室,赵歇、韩国宗室,韩成、齐国宗室,田儋(dan)、魏国宗室魏咎,皆已做足准备!” “只等有人拉起反秦大旗,便会纷纷响应,到时候整个大秦满地开花!” 项梁有些激动,回身反问。 “这消息是哪里的来的?” 项伯回道。 “乃是熊氏怀王之孙!熊心遣人送来的!” 项梁顿时激动站起,口中嘟囔着。 “如此,除了燕国!五国皆已准备好了复辟,简直是天要助我!” 紧接着他又猛然回头。 “可如今,叛军已然失败,我们还以何名义反秦?” “更何况,那大秦长公子不过稚童之龄,竟然能亲自领军攻下寿春!” “不管用何理由我们都很难占据大义啊!” 谁知,那项伯继续一笑。 “此言差矣!若单纯是淮阳军攻下了寿春。” “我们就真的难办了,毕竟那淮阳也都是我们楚人!” “可现在不同,那淮阳军是在公子嬴轩的带领下才攻下了寿春!” 项氏族人听到这里皆是不解。 这有何不同,除了让公子嬴轩更加声名远扬,还有何用处! 却听项伯继续说道。 “公子嬴轩,那可是大秦长公子!” “秦始皇更是从他一出生便开始向天下布局。” “年仅八岁时,便开始有各种仁慈良善的名声传遍大秦!” “如此储君来到九江,率军攻寿春,本是积攒功绩。” “朝廷又怎么可能在此刻下令,命其他郡折返本地,不允许驰援九江呢?” 众人略微沉思,是啊!为何会如此反常? 项庄猜测。 “难不成是朝廷内部有人对他不满,如此行径想要将他坑杀于此?” 项梁摇头,这种举动太过明显,谁会将秦始皇当作傻子!这纯属就是找死! 众人只能再次看向项伯。 项伯微微一笑。 “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公子嬴轩率军进攻寿春,是突发奇想,或是寻得了特殊时机!” “朝廷并不知道,甚至是根本没想到公子嬴轩会去攻下寿春城!” “毕竟就算是我们也不敢相信,他一个十几岁的稚童,能带着仅仅三万人便攻下了寿春!” 众人点头,也只有这个能解释的通了。 项伯继续说道。 “如此的话,那就说明公子嬴轩根本没有带多少额外的援军。” “三万淮阳军便是主力!” “诸位可以想象,哪怕是王翦重来,仅仅三万人如何才能攻下寿春!” 项羽这时表情严肃,皱眉出声。 “强征本地百姓临时入军!搜刮四周乡县粮草,尽最大能力强大自己!” “还要有天时地利,加上寿春敌军指挥有误!” “如此才有可能,以三万正规军攻下寿春!” 项羽的话,让在场之人全都认同。 也只有如此才可能达到! 可项羽没有停下,其后又加了一句。 “而且攻城时,要以平民为先锋,尽量减少正规军攻城的伤亡才行!” 此话说出,众人皆是一惊。 随后项梁便猛然明白了什么。 下意识转头看向项伯。 说道这里项伯的面色已经没了笑容,低沉的点头说道。 “没错!那嬴轩攻城,必定是用了此举,才能以三万人之兵力攻下寿春!” “不仅如此!要知道叛军还有一座旧王城!” “相当于他连攻了两城!可想而知,他是强征了多少平民百姓!” 项庄立刻瞪大眼插嘴道! “没错,就是如此!那传令官说旧王宫广场上尸体堆积如山,还大多是百姓的尸首!” “这一定就是此举造就!” 消息相互印证,众人神情激愤。 “果然!秦人虚伪至极,竟将一个如此暴虐没有人性的人夸奖的那么仁善!” “他根本就没有将我楚人当人看!单单是为了自己的功绩,便行如此暴虐之事,比之那外族逞惶不让!” “我等必定要拆穿他的面目,将其传达天下,好让天下人都知道,秦人的可憎眉目!” 看着众人群情激愤,项梁已经是懂了项伯的意思。 朝廷必然不知道公子嬴轩的此举! 不然肯定会拦下他! 这种败坏民心的举动,简直就是动摇了大秦的根基! 但此刻却又无比符合项氏的宗族利益。 因为只有这样,当项氏举起反秦大旗的时候,才会占据更多的大义! 一个恶人作恶,或许人们只会随意谈论几句,并不惊奇几天就会忘记! 可若是一个声名远扬的大善人,被爆出作恶!以前的名声都是假的的! 巨大的反差,会让以前夸奖过他,相信过他的人都成为极端者。 那些认为自己被欺骗的人会亲手将这个善人贬低的一无是处,连带着他身边的人和势力,也会被打上虚伪作假的标签! 想到这里,项梁就忍不住大笑。 “这公子嬴轩当真是为我们提供了无法拒绝的大义!” 就在这时,营帐外一个项氏子弟忽然闯入。 “不好了!前方返回的斥候回报消息!那寿春城上吊着数百人!” “斥候仔细查看后,认出其中竟是三姓贵族,景氏族人!” 此话一出,顿时让所有人都惊讶站起。 “那公子嬴轩疯了不成!” “如此行径,岂不是要与我楚人彻底撕破脸皮!” 另一人也接话。 “是啊!他敢动三大族姓,岂不是要逼我楚人造反!” 几个消息叠加在一起,让项氏族人更是气愤填膺,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带人攻过去! 谁知项梁一听却更加开心! 眯起双眼激动说道。 “这公子嬴轩简直就是个蠢货!” “此举不仅将楚人全部都赶到了大秦的对立面。” “更是将秦始皇灭六国时,不动旧贵的许诺全部抹除!” “此事一旦宣扬出去,不止是六国宗室,只怕所有与大秦有过敌对的强宗豪族都会忐忑不安!” “到时候只要我们以大秦残暴不仁为名,振臂一呼人们肯定会纷纷响应!” 身旁的项伯与他对视,深深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此次我们本就是为了寿春、九江,百姓的民心而来!” “这公子嬴轩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在为我们助力。” “现在大义在我们,只要振臂一呼。” “不仅能扛起楚人的大义!还能重击大秦的声誉。” “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项羽在一旁出声。 “不仅如此!现在叛军掉头反攻寿春!” “而寿春兵力不足,想要强行守住,就只能继续用平民上前顶住!” “那寿春百姓经历了外族的欺辱,现在又被数次强行征召送死!只怕早已经无法忍受!” “我们若是此刻出现,从寿春城南门要求入城!” “那公子嬴轩在汹涌的民意下只怕不得不屈从!” 项伯此刻也称赞的看了项羽一眼。 “没错!现在寿春城内的百姓只怕已经是到了爆发的边缘!” “只要我们前去要求打开城门,必可趁机入城。” “到时候我们从内部,更可轻易拿下寿春,再以楚人名义起义!号召城内百姓为自身而战。” “大秦各地皆会立即响应,到时候大秦莫说前来镇压我们了!” “只怕他们旧秦周边都难顾全!” 项梁眼中冒出精光。 如此一算,当真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在项氏一方! 只要在处理殷通郡守一事上,处理得当! 大事可成! …… 寿春城内。 一日过去,城中的百姓们经历过生死危机之后。 再次走上街头。 经过一天的忐忑,蛊虫丝毫没有动静,几乎可以肯定,那些芦苇根部确实治愈了他们。 人们庆幸着站在街道上相互吐诉。 没有争吵,没有痛骂! 在一同经历过恐怖的蛊虫后,寿春百姓全都是抱着一颗感恩的心在相互倾诉。 哪怕是交恶多年的邻里,此刻也恨不得相拥在一起。 这一刻,所有的利益相争在他们面前好似都有些微不足道! 与生死相比,皆是毫不重要! 就在这祥和的场景下。 忽然有一人从东侧跑来,他挑了一个高处站上去喊道。 “乡亲们!那些没有人性的叛军已经调头攻城了!” “公子带着所有将士都登上城楼守城!” “可他们在解救我们的时候已经损失了大半有余!” “如今公子是兵力不足、武器箭矢不足、就连石头滚木都差的远!” “乡亲们!公子为了救我们,不惜以身涉险,踏入虫群。” “在所有人都要撤离的时候!是他说,他不会放弃大秦任何一个子民!” “他做到了!他没有食言,救下了我们近十万人!” “可现如今!公子还在为我们死战于城楼之上!”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吗?” “就这样在背后无动于衷,等着公子和淮阳军不断的牺牲?” “那不是我们楚人该有的样子啊!” 话音落下,街道上尽是沉默。 没有人理会他,人们纷纷转身回到家中! 那人看着立刻空荡的街道有些无力。 “又是这样!和刚刚几个街道一样!难道寿春的百姓就真的被打怕了吗?” 就在此刻! 背后街道,一个不大的孩子忽然举着个一人高的镰刀从拐角跑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站在高处观望,空着双手的男子嘲笑一声! “怂包!” 然后毫不犹豫的向东跑去! 紧接着,一个个男子,一个个妇孺老人。 锄头,镰刀,石块,甚至是家里准备的原木房梁。 密密麻麻的人群从各个小道中涌了出来。 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一起。 最终化成了一道,天下世人都无法抵挡的巨浪,向着东方拍打而去! 大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