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正是杨锐巡防地段,杨锐张弓搭箭,一箭射到潘鹏左脚尖前,箭到话到:“潘鹏,快滚!回去告诉叛王,有本事就来攻城,本都随时恭候!”说着“嗖”的一箭,第二箭射到了潘鹏右脚尖前。两支箭在潘鹏两脚前铮铮作响,吓得潘鹏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朱宸濠大怒,下令攻城。叛军搭起云梯。城墙上的叛军像蜂箱门前的蜜蜂一样密密麻麻;守军投石头,浇沸水,一来一往。叛军竖起高过城头的梯楼,向城中射箭;守军白天向梯楼发射火铳火箭,焚烧梯楼,晚上派敢死队潜出城外,烧毁梯楼。
叛军几万人对阵守城的几万军民,昼夜攻打不下。
朱宸濠火冒三丈。南康一天拿下来了,九江一天拿下来了。这个安庆,自己亲自督战,竟然攻了十几天。架云梯,上不去;竖梯楼,进不去;挖地道,水太深。
朱宸濠焦头烂额时,宜春王报警求援的信使到了。
在船上,朱宸濠召集李士实、刘养正商量对策。
三个人呈三角形坐着。朱宸濠愁眉苦脸地说道:“李相国,刘相国,家里来信禀报,十五日王阳明在樟树集兵二十万,两位爱卿有何退敌良策?”
李士实说道:“国主,上个月,这个王阳明号称一百万。”
朱宸濠不愿意回忆中了王阳明奸计的事,把信递给李士实,道:“这次不同上次,是哨探亲眼所见。”
李士实浏览着信件。
刘养正说道:“圣主,有两点臣请圣主考虑:第一,即便王阳明有兵在樟树镇,不可能有二十万这个数;第二,南昌城墙比安庆又高又坚固。一个安庆,耽误了靖难大军十四天的行程。依臣看来,南昌城,坚守三个月还是有把握的。所以,圣主不必多虑。倒是眼下,最要紧的是,依臣之见,撇下安庆,直取南京。圣主一登大位,小小安庆,自然归顺。臣请圣主,考虑孰轻孰重。”
李士实看完信,接着刘养正的话说道:“国主,刘先生所言极是。一个安庆,挡不住这么宽的大江。眼下最要紧的是,攻占南京。在安庆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臣料想南京一定有了防备。不过,仓促防备,并不可怕。”
李士实和刘养正这几天一直劝朱宸濠撇下安庆,直取南京。可是朱宸濠意气用事,不打下安庆誓不罢休。
朱宸濠说道:“两位爱卿,孤王问的是如何抵御王阳明?一旦没有了南昌,孤王的根基便没了。一个安庆就这么难打,南京会比安庆容易吗?失去南昌,万一再打不下南京,哪里还有孤王的立足之地呢?”
李士实与刘养正面面相觑。谋反本来就是赌博,输赢只有天知道。如果去南京拼一拼,总有赢的希望,若此时回师南昌,就彻底完蛋了。古往今来,南昌没有成就过任何王朝。只是现在,李士实和刘养正已经与朱宸濠是一根绳上的三只蚂蚱了。刘养正想,即便为了自己,也要劝谏,于是说道:“圣主,此去南京多不过五天行程。南京有孝陵,有皇宫,拜过孝陵,就是正统,圣主就可以号令天下。臣请圣主三思!”
刘养正离座跪了下来。
李士实说道:“攻取南京,南昌自然就保住了。臣请国主号令大军,直取南京。”李士实说着,和刘养正并排跪了下来。
朱宸濠一脸苦恼,说道:“两位爱卿的忠心,孤王岂能不知。只是孤王担心,宜春王没有经过大事,怕他应付不了。”
刘养正跪着说道:“圣主,恕臣直言,没了宜春王,影响不了圣主君临天下;没了南昌城,也影响不了圣主得天下。圣主,孰轻孰重,臣请……”
朱宸濠不等刘养正说完,说道:“两位爱卿平身!两位爱卿的意见,孤王已经知道了。容孤王再深思一晚,明天早上做最后决定。”
七月二十一,叛军解除了安庆的围困,后军变前军,回救南昌。被围困了十八天的安庆守军,跟着叛军的屁股追打、欢送了十几里。
归途中,朱宸濠得知南昌失守,又急又气,点齐两万先锋,扑向南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