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
他心中出现不好的预感,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水晶,“你怎么样了?”
“...嗯,我还好。”
在紧张的等待中,剑刃都断掉一截的短剑终于有了回应:“就是你打造这柄剑的材料太差了,有机会一定要给我换个新皮肤。”
最后几次兽潮中,下位崩坏兽中最强的崩坏帝王现身,虽然顺利的清理了它,但短剑却因为承受不住过于强烈的崩坏能而断裂。
听着短剑念叨着他听不懂的话,华父松了口气:“你吓我一跳,新皮肤是什么?”
“管它是什么呢,大叔,我们去几个城市了?”
“记不清了,反正是很多个吧?”
“勉强算是拯救世界了吧?”
“算的算的,伱已经做的很好了,辰。”
“这种充满灾难的世界,真是让人喜欢不来啊。”
“谁说不是呢,唉。”
华父叹口气,轻轻擦去短剑上的灰尘,他突然问道:“辰,你原来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陈云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的笑道:“我有着很美好的开始,和很美好的经过。还去了一个非常美好的地方,美好到我连思考都不愿意。”
“我在那里找到了寄托,得到了新的开始,真的,真的很开心。”
华父沉默的听着他的诉说,感慨道:“那里应该有着很好的一群人吧?”
“是啊,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好到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他的声音宛如梦呓,如果不是突然来到这个世界,他恐怕会自愿溺死在璃月的美梦之中。
但世上没有如果,崩坏世界的末日,那些哭喊、血液和噩梦般的场景让他重新想起了快要忘记的事情:他有着美好的开始和经过,还有着...急转而下的结局。
他感谢园丁,是他将自己从泥沼中带走;他痛恨园丁,匆忙的离开必然会让悲伤中的人再次悲伤。
华父打开车载音乐,陈云从未听过的旋律在旷野之间回荡。
“蛮好听的,什么名字?”他问道。
“多少年前的老歌了,我也忘记了。”华父咳嗽两声,扭了扭胳膊:“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变强不少,你干的?”
“嗯,毕竟我还指望您能把我送给华,当然要先讨好讨好了。”陈云笑道。
哪怕他再如何精细控制,崩坏能也不可避免的影响了华父的身体,好在,园丁给予的“治愈”权柄,出乎意料的好用。
而代价,只是微不足道的灵魂力量罢了。
“你这小子,竟然还是死心不改。”华父笑骂一句,装作无奈的样子,“好好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看你的表现了。”
“真的?”
“真的。”
“那一定要告诉华,让她帮我做一柄帅气的长剑,要结实点的,这把短剑实在是太脆了。”陈云提着要求,再也掩饰不住声音中的疲惫:“我把储物空间的控制权给你复制了一份,省的你背着大包小包到处跑。还有,你是华最后的亲人了吧?照顾好自己,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多少暗伤?都已经是老人家了,服点老不行吗?还有...”
华父神情柔软的听着他的碎碎念。
远处朝阳升起,温和的晨光驱散了黑暗。在满是焦炭、冰霜和灰烬的旷野中央,中年汉子背靠老式摩托,手里捧着一柄断剑,剑柄上的粉色水晶光泽暗淡。
疲惫的声音混着过时的曲调,一起消失在旷野的微风之中,像是从不曾存在那样。
“...我要睡了,大叔,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