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长枪刺破木盾。
在笔架山里,彭文彬一向以作战勇猛而闻名,否则他无法得到坐山虎的信任,他也无法在下坪给李燕子的部众以致命的打击。
但这么多年来,熟悉他的亲信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畅快淋漓的战斗。
“杀啊!”他偏头瞥了一眼破碎的盾牌,忽然狠狠的朝对面那个自以为得手的蒙古人脸上砸过去。木盾坚硬的边狠狠的撞在蒙古人的鼻子上,迸出血。
蒙古人一个踉跄,在将要摔倒没有摔倒的时候,彭文彬已经一个箭步窜上去,长刀的刃轻松的插入蒙古人的胸膛。他在与蒙古人战斗!仇恨激起的热血让他几乎化作一个狂战士。背叛了一直照顾自己的族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断后的蒙古人不断的后退,盗贼们不顾性命的冲锋把他们的队形冲击的支离破碎。
百夫长六神无主的咒骂:“这群野蛮人,野蛮人!如果在草原,我会轻而易举的击败他们,把贱民的脑袋割下来喂狗。”中军还没有走远,他回头看了看正在远去的“大元”的旗帜,一咬牙:“求援!求援!”
全军覆没或者是宣告自己抵挡不住红巾贼,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但接下来的事情不想他预想的那样,着急离去的千夫长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急促的号角声,领着大队兵马风一般逃走。
一路上都是深不见头的雾气,密不透风的森林,这里就像是魔鬼的巢穴。官兵已经不再奢求击败红巾贼,他们只想早一点逃出去,然后再细细谋划怎么进山围剿这群盗贼。
佛家奴在下坪得知入山的官兵被红巾军伏击的消息后,从愤怒迅速转变为恐惧,甚至不敢派兵马进山接应。
盗贼们如猫戏老鼠一般收割蒙古人的生命,官兵们感受到这群盗贼深深的敌意,知道投降绝对没有好下场,一个个拼杀到最后。
郑晟在笔架山脚下设立大营,进出的兵马川流不息。
之后的两三天里,蒙古人不断的加固下坪和茨坪的防御,山外的探马赤军押送粮草跟进来,才让佛家奴松了口气。不断有败军的士卒从山里逃出来,入山的三千蒙古人,最终从深山里逃得性命不过两三百人。
在西边山路边的一处险要的山岭上,刚刚打了胜仗的红巾军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新的猎物跳入陷阱。
各位将领见面都喜笑颜开,彼此合腕恭贺,说几句大话。
王文才走到阵前时,彭文彬刚刚退下来。他劝告道:“彭将军不要着急,他们离下坪寨子太远了,这些人没几个能逃回去。”
三天后,郑晟下达了停止追击的命令。红巾军各部齐聚笔架山脚下。与下坪截然相反,这里一片欢乐景象。
圣教红巾军又打胜仗了!信徒和士卒们不管什么原因,他们只看结果。这场胜利再次证明了一个流言,圣教红巾军在宗主的领导下是不会失败的。至今仍然有人在偷偷摸摸的说:“宗主虽然反对弥勒教,但他自己就是弥勒下世,只是被世间的污秽遮挡住了天眼,不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