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叶芷白其实不好去置喙评价。 因为她没法用自己的价值观，来定义林梓菡放弃一只眼睛治疗的决定，是对是错，是值或是不值。 这世上的绝大多事情，都与旁人的看法无关，就只有当事人在那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条件下做出的判断，才有其意义与价值。 莽撞也好，理智也罢。 如果林梓菡觉得她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这让她的生活往好的方向转变了。 那叶芷白又能说些什么呢。 生活，本来就都是由自己选择的，也不需要别人说什么。 可即便如此 叶芷白总觉得 林梓菡的笑容，并不像她说的那样释然。 叶芷白稍稍低下头。 看地上三三两两，在艰难往前爬行的蚂蚁，搬走掉落在地面的黏米末。 那是光玉在啃桂花糕。 别啃了你！ 林梓菡说完这些故事，就坐回了叶芷白身旁。 这回，她总算是拿起自己的饮料来喝了一口。 把一些往事说出来，心里好像真的轻松了很多！ 甚至一口气直接喝了瓶里三分之一的饮料！ “呼...！原来饮料是这么好喝的吗！嘿，谢谢你啊小白儿，愿意听我说这些，其实我这还是第一次跟别人说自己的事情呢！说出来真好！” “往事不堪回首，但比闷在心里好。” “是这样的！” 别看光玉一直在边听故事边喝饮料边啃桂花糕，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在想的样子。 但实际上，小狐狸也有自己的想法。 吃东西和思考，并不矛盾。 她甚至暂且放下了最喜欢的饮料，轻盈地就是一声神之叹气。 “哎...叶芷白，人间多疾苦，咱算是明白了。这个人的人生经历，也是很多坎坷...就跟上辈子的你一样，都是可怜人。” “......” 你可以感慨她惨。 这是你的自由。 但能不能不要带上我啊！ 可怜的小芷白，哪次都得被误伤一下！ 真不礼貌诶！ 不过，光玉说的没错。 林梓菡的确是个可怜人。 筠儿前些天说的也没错。 ——林梓菡的笑容，确实是“很假”。 面对现实的无奈，强撑出的笑意，虽然假，但又有几分真实。 这份真实，就是叫做无可奈何。 叶芷白用余光看着她像只小仓鼠一样，嘬饮料喝的样子。 叶芷白淡淡银丝阻隔下的淡紫色眼眸，不免得浮现一缕很难察觉的怜悯。 “你...还真是坚强。”叶芷白小声地感慨了一句。 “嗯？”林梓菡停下继续开心闷饮料的进程，转头看向叶芷白，“小白儿？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挺乐观的。” “肯定要乐观啊，没人比我更懂乐观了！生活就是要笑口常开！啊...不对，还真有比我更懂乐观的人，在这方面，小白儿，你可是我的人生导师！” “？” 你在说啥？ 我怎么突然就晋升职称，成了什么导师了？！ 我可没教过你！ 实不相瞒，在乐观这方面，鄙人非常惭愧。 上辈子，叶芷白没钱吃晚饭，吃了几根葱睡觉，躲在被窝里还会饿的放声大哭呢！ 你管这叫乐观？！ 林梓菡说起这个时，还苦笑着用右手摸摸后脑勺。 颇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还没跟小白儿坦白过呢...嗯，现在正是机会说。” 林梓菡附到叶芷白耳边。 还真就把声音压低了不少。 就像是在跟她说悄悄话一般。 不是像，这确实就是在说悄悄话。 “我小时候不懂事，不是骂过你是哑巴、是弱智吗...这事不管道歉多少次都不够。我小时候调皮呀...别的小朋友被我一骂，就会哭着找家长，去告状，但碍于当时的家族实力差距，都是灰溜溜跑掉。” “但小白儿不一样，你从小就乐观，坚强。你被我骂了，居然能站在原地，就跟那边的行道树一样，岿然不动！而且芷筠还会揍我！我一开始啊，竟然还认为你是真的弱智，不会动而已。可是后来我才想明白...你只是不屑于搭理我，不屑于搭理生活中的那些不顺心罢了！” “还不只是如此呢，更让我震撼的是，你被车撞成到医院，前些天出院，面对这样的不幸，你完全没有消沉，前些天还出现在了高考考场！你说说，你说说，你不乐观，谁乐观啊！” “每次我想哭的时候，一想到小白儿的身姿，就觉得生活顿时没有那么可怕了，再苦再难，哪有小白儿更难呢。” “这也是那天我躲在草丛后边，想跟你见面的原因哦？即便很可能要被芷筠打，我也要见你，因为某种意义上说，小白儿可是我的偶像呢...！嘻，我能和小白儿这样坐在一起说话，这算不算是追星成功了啊！好耶！” 她说的越来越兴奋。 但叶芷白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你这整句话...槽点满满。 但我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就用一句话来总结吧。 恭喜你啊，自己脑补出了一个偶像！ 你倒是自信点啊！ 我这身体小时候是真的睿智，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伟大！ 但是 叶芷白觉得，就这样吧。 没必要解释什么。 林梓菡怎么想，那就是怎么样吧。 如果这能成为她努力生活的动力，那叶芷白这不是当了一次大好人吗！ 绝了！ 越说越开心。 林梓菡说到最后时，真的是这些年都没有过的愉快！ “哈哈...抱歉抱歉，小白儿，我太兴奋了。对了！你现在赶时间吗，接下来有没有安排？” 安排？ 晚上要和凉姐一块吃饭。 现在的话...的确还是比较闲的。 所以叶芷白是诚实地摇摇头。 “没有，还能在外边玩一会。” “那太好了！小白儿，你想不想去我家的花店看看，很漂亮的！”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是说你妈妈她...” “诶~~一开始没有这个安排，但是和小白儿聊天太开心了，感觉无论如何都想让你看看花店！这算是...和朋友的分享？放心，我有办法能不被我妈妈发现，咱们走！” “......” 叶芷白突然被林梓菡牵起手，一股不小的力度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来，顺势就朝着花店的方向走了过去。 去花店行倒是行 但是如果被你妈妈发现，可别说我是不买花在这瞎逛的哈！ 我其实也是能买那么一两朵的！ 只是...叶芷白在被林梓菡牵起手的瞬间。 她再度感受到了周围那如有实质的“杀意”！ 嗯？！ 这让她不寒而栗。 冷得很。 叶芷白还以为是光玉在作妖呢。 “光玉，你这当神的，应该没有制冷功能吧？” “牛批。” 您对神明的误解，真是彻彻底底。 要说冷，还是你的冷笑话最冷！ “杀意”以及“冷意”的来源，皆来自叶芷筠醋意盈满的双眼！ 她手里的矿泉水瓶，都快让她给捏爆了！ 躲在不远处的长椅后边。 叶芷筠说话的时候是咬着牙的，甚至连语气都有点走音。 嫉妒，让女人面目狰狞！ “她在牵我姐姐的手...！她居然...！女仆长，你说，这还该继续忍吗！” “二小姐，我觉得，这是该忍一忍的。” “给我个理由！” “好的，首先，牵手这种行为，在朋友之间，尤其是女性朋友之间是比较常见的。您也就是没有常去学校，其实在学校里，同学之间的好闺蜜，经常会牵牵小手，甚至搂搂抱抱，这是闺蜜朋友之间表达友情的一种方式，没有您想的那么危险。” “很好，为了姐姐玩的开心，我再忍她一次。” “好的，二小姐。” “继续前进，寻找掩体！” “明白。” 其实，叶芷筠能坚持到现在没有跑出去宣战，都是多亏了女仆长时不时给出的合理解释。 为了让世界和平，女仆长容易吗！ 女仆长汗颜。 二小姐对于大小姐的保护，已经不是家人层面上的了。 简直就像是恋人吃醋一般！ 好家伙 女仆长不做评价。 她只能在心里默念。 ——好家伙。 “小白儿，过来过来...嘘...千万注意动作轻点，机会只有一次，稍纵即逝！要是被我妈妈发现，我估计就完蛋啦！” “......” 这不是你家自己的花店吗。 你进自己的花店里来，咋跟做贼一样呢！ 为了不被发现，林梓菡是带着叶芷白从花店的后门进来的。 趁着她妈妈艾尔莎在门口引导顾客挑选鲜花的时间。 林梓菡带着叶芷白迅速绕进后门，登上了前往花店二楼的楼梯！ 整个花店一共有两层。 第一层是售货区，就是展示给顾客买花的地方。 而第二层相当于“仓库”，平时需要补货的库存，都会暂时存放在二楼。 这边，妈妈一般是不会上来的。 两人加一狐，迈着轻盈的脚步，登上二楼，不发出一点声响。 直至迈进二楼的小门，林梓菡回头把门一关，才抚着匀称的酥.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还好还好，总算是有惊无险，上来了。” “为啥要这么小心...” “那当然是因为...！唔，这不好说，小白儿不要在意，就跟我说的一样，我妈妈性格比较古怪，她要是看你来了不买花，可是会像大老虎一样打你的哦！！嗷呜！！” “......” 林梓菡小姐，你就算张牙舞爪，也完全不吓人哦？ 甚至还有点小可爱。 光玉隐身了就是嚣张。 她还学着林梓菡的动作，两只小手握成爪状，朝她张牙舞爪了回去！ “嗷呜！” 所以说，你别有这种奇怪的攀比心！ 话说回来 从走进这个小门，或是说刚才从后门走进花店开始。 叶芷白还真是闻到了多股清幽的花香味。那是不同的花型香气，在空气中汇合的奇妙香型。 浓厚，但又不失淡雅。 说人话就是——很好闻。 “小白儿你看那边，都是今早刚到的鲜花，晚上之前会搬下去上架。” 不必林梓菡提醒，其实叶芷白已经发现了。 毕竟如此显眼的物件。 想不被吸引视线都难。 在一片三角形窗台的阳光通透下，充盈于娟娟的水槽流水声之间。 摆放着的，是整整齐齐的一片万紫千红。 当季盛开的白兰，茉莉，红白玫瑰，康乃馨，争奇斗艳。 甚至还有反季节绽放的水仙花！ 估计，这是在大棚里养出来的。 你看这个季节哪有这种花啊，这都是大棚的花儿！ 叶芷白不懂花，也说不上欣赏与喜欢，但看到这么多花堆放在一起，还是不由得感觉到壮观。 跟着林梓菡一块站到这些鲜花前方，叶芷白轻轻嗅一下鼻子，属实是一种心灵的治愈。 叶芷白慢慢伸出小手。 这可不是想触碰那些花朵。 而是要拍掉光玉朝着花朵伸出的小爪子！！ “听着，光玉，你在家里薅花就算了，这里可都是人家要卖的花。你要是给薅了，我就把你毛给拔秃，一根不剩。” 给光玉拔毛的话，只拔耳朵和尾巴就行，别的地方没有毛。 光玉闻言吓得一颤。 她连忙缩回手，委屈兮兮！ “咱没想薅花呀！这么好看，薅掉干什么！” 我倒是也想替院子里的花问问你，薅掉干什么。 光玉蹲下来把手接近水槽，竖起个食指。 “咱只是想试试养花需要的水温，咱想找到家里仙人球的死因！” 死因就是你啊！ 岂可修！！你不说仙人球我都忘了！ “嘶...居然是温水！还偏凉，叶芷白，你知道吗，浇花居然是用温水的！” 我知道！ 哎...行吧，仙人球的死因，叶芷白也要背锅一半。 谁让她当时懒得给光玉科普。 林梓菡正在细心地，摘去鲜花枝干上多余的小刺。 她一手撩开自己额前的金发，一手耐心拔刺的样子极美，那纤纤玉手，像极了花间翻飞的蝴蝶。 气质优雅卓著，举手投足之间，活像是真正的小公主。 就算落魄了，林家大小姐的气质，也没有随着时间而有丝毫消散。 林梓菡转头看向叶芷白，淡雅一笑。 “想带小白儿过来，主要就是想让你看看我平时工作的地方，带朋友来家里，这可是一种成就呀？怎么样，这里是不是很漂亮？” “嗯，好看。” “哈哈哈，小白儿这次是在说花漂亮还是我漂亮呀！真是搞不明白！” “都挺漂亮。” “！” 叶芷白还是头一回，看见林梓菡的笑容突然僵住。 小脸蛋微微泛红，由于惊讶，小嘴也稍稍张开的模样！ 要着重说明一点。 叶芷白刚才只是在实话实话。 确实都很漂亮啊！我诚实而已！ 林梓菡绯色瞳眸中光影一闪，万般光彩流转，又在顷刻之间尽数收回，维持着神情恢复如常。 “咳...嗯哼，谢谢小白儿夸奖哦？但是更漂亮的还在这边！来来来，到这边来，看我今天一早的劳动成果！” 她说去哪，叶芷白就跟着往哪走。 她又不熟悉这里。 然后，走到房间中间时。 林梓菡她突然在用手轻拂了两下本来就很干净的瓷砖地板后 突然就趴到了地上！ 呃 你突然卧倒干嘛！难不成是有手榴弹吗！ 光玉，护驾！ 没，小狐狸已经跟着凑热闹也趴过去了。 她现在就像是跟着导游旅游一般开心。 你倒是会适应环境，随遇而安啊你 林梓菡趴在地上仰起头，对着叶芷白招招手。 “小白儿你来这边趴下呗，这里有块以前的通风管道，是被瓷砖虚封死的，拿下来一点，就能看到一楼的情况！不过我打开之后要小声点说话哦...不然会被妈妈发现的。” 何止跟做贼一样。 这简直就是江洋大盗！ 不过叶芷白也觉得挺有趣，就按照她说的，趴在了光玉对面。 这样，两人一狐就趴着围成一个圈，圈的中心，就是林梓菡所说的那块能取下来的瓷砖。 林梓菡食指竖在小嘴前方，笑着做出一个噤声手势以后，就把那块瓷砖给缓缓地掀了起来。 并轻盈地把瓷砖放到一旁，用手指往下指了指，示意叶芷白通过这个空隙往下边看一看。 叶芷白慢慢往前探头 嘭！ 疼！ 光玉！！ 人家让我看，你就不能在后边排队等等吗！ 非得和我在空中碰个脑袋瓜，你是头铁是吧！ 在林梓菡眼里，叶芷白这像是撞上空气墙一样微微皱眉的样子，逗得她一笑。 “哈...小白儿，别紧张，我妈妈有没有往看上边的习惯，你放心就行。” 谢谢你的解说，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这一层。 眼神威胁光玉稍等再往前探头后。 叶芷白抢先一步探出脑袋，接近这瓷砖下的空洞。 空洞不大，也就够露出叶芷白三分之一个头。 但让眼睛视野可以收满一楼的景致，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后...以俯视的视角看到一楼的摆设装修后。 她不由得是眼前一亮。 花束比二楼这边更加复杂多样，而且每束鲜花都有着独立的花瓶，摆放整整齐齐。 就像是用尺规量过一般，分毫不差，有种对称严丝合缝的美感。 有一个金发的女人，正坐在门口打理花束。 现在店里没有客人。 她应该就是林梓菡的母亲了吧？ 林梓菡想让叶芷白看一楼，其实就是为了这份小小的“炫耀”心哦？ 林梓菡趴在地上，抬高两条小腿，晃悠着两只小白鞋，心情大好。 她压低声音，凑到叶芷白耳边说道。 “哼哼哼...看见了吗小白儿，这就是我一个上午的努力成果哦？我从四点多起床，一点一点把鲜花从货车上搬下来，多余的搬到楼上，大部分都摆到楼下了，一点点分类放到花瓶里，添水，摆放，现在是不是很整齐？我今天，超努力的！” 全都是...你自己搬的？！ 对哟。 因为要节约人工费用，平时林梓菡上学的时候都是艾尔莎来搬。 现在放假了，那她肯定是要来帮妈妈减轻压力。 叶芷白看着底下那些花瓶...那些大的花瓶，能赶上半个人高。 这么重的花瓶，林梓菡这堪堪勉强一米七，但身形单薄的小身板，居然能搬得动？！ 就算不用从货车上往下搬，那怎么说也要把花瓶在店里不断移动，才能摆的整齐啊。 她回忆着早晨六点多的时候，林梓菡给她手机上发送的两张花店照片，那应该就是她在搬花瓶装点店面的时候，忙里偷闲给叶芷白发的消息吧。 另外，可能也是累到极致，想给叶芷白发个消息，来缓解振作一下精神。 想必她当时就是放下手机，在心里给自己打打气，就继续搬这些花瓶努力了。 见小白儿看的这么认真，林梓菡真的是发自内心感到欣喜。 她甚至还轻轻将自己两只鞋子互相碰了碰，继续说着其中不易。 “也不是说有多难，主要就是累呀~哎，真不知道我妈妈平时是怎么坚持过来的，我自己搬了一次之后就明白了，开花店容易，摆花店难哦~” “说的对。” “小白儿也这么觉得对吧！” “是的。” 这是实话。 叶芷白...不讨厌努力的人。 这一幕，给了叶芷白很大的震撼。 震撼，主要是来源于一种感同身受， 她眯起眼睛。 脑海里似乎浮现出很久以前...久到上辈子的时候。 咳，其实也就是不到一个月。 总之！ 她上辈子，曾经在餐厅打工。 那时候，会时不时被要求摆放整齐那些沉重的桌椅。 别看叶芷白那时候是男孩子，但是力气并不大。 平时吃饭吃不好，哪来的大力气。 可为了那几百块钱的加薪...为了能改天能买一些自己喜欢的食物，她也是会努力到很晚很晚。 晚到所有人都走了，餐厅里只剩她自己， 空荡荡的，就只剩下一盏灯，昏暗之下，依旧有努力的身影。 最后，望着那一望无际，干干净净整齐的桌椅，当时的叶芷白，别提心里有多开心了。 但是...没有人可以让她去“炫耀”，去诉说。 叶芷白只能是自己推开餐厅的门。 怀揣着，并埋葬着心里那份对自己的骄傲，对自己的肯定，行走在夜幕里。 行走向自己那偏僻的小公寓。 所以呀~有时候可以对别人“炫耀”自己努力的成果 这本身，也是一种幸福。 林梓菡此时就是在无比幸福着呀。 叶芷白看完后缩回脑袋，光玉往前一探，也是欣赏这不错的景致。 林梓菡趴着和叶芷白四目相对。 唔...小白儿虽然一直在说很好，很不错。 但她的表情还是这样冰冷呢！ 就因为如此，林梓菡在心底深处，居然出现了一种想要继续撒撒娇的想法。 这种想法，延续了上次教室里叶芷白给她贴创可贴的感觉，从未消散。 林梓菡快速眨眨眼睛，带着开玩笑的语气，向叶芷白笑道。 “我说小白儿，你看我都这么努力了！有什么奖励吗！” 俏皮的声音，随着情绪的递进，竟然不知何时浸染了一层恳求。 “我...我放假的时候，还要坚持好久，早晨来店里替我妈妈看店，每天都要这样摆花瓶的，所以...能不能摸摸头来奖励！就一下...就...哎，没事。噗...我开玩笑的，小白儿你不用...诶？” 不管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叶芷白带着冰凉凉的表情，却依旧是伸出了带有柔和温度的小手。 ——稳稳落在了林梓菡为之一颤的丝滑金发之上。 啥也别说了。 叶芷白说过。 她不讨厌努力的人。 努力的人，有些小小的愿望，是值得实现的。 呜呜，这也算是纪念我自己曾经孤独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吧！ 我们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