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自然都是向迪帕尔恭维一番。迪帕尔又聊了一会自己出使他国的光辉事迹,便起身回大使的行宫了。琳达心情大好,见时候还早,便要和亚班一道上街闲逛。
亚班见她这些日子难得这么高兴,自然也乐意陪着。二人出了旅店,随意上街走走。二人已是第二次到了诺波城,有些道路已然熟悉,当下便往闹市区去了。
二人来到一个热闹所在,见一条大街宽阔,沿街都是搭着棚子,有小商贩贩卖货物。虽卖的都不是什么高档货品,却也是品种齐全,应有尽有。
二人正往前走,却见前头有一堆人聚着,似是在看什么东西。琳达只道是什么街头卖艺的节目,便要拉着亚班过去。
二人走到近前,却见是一个人站在高台上,正口沫横飞,说着什么。琳达仔细看去,只觉这人眼熟,忽地想起什么,道:“亚班,这人上次来我们也见过的,也是在做演讲,叫西什么……”
亚班想了想,道:“好像是叫西多夫?”
琳达道:“对对,西多夫,我们还看见他和萨缪尔在一起的。”
就听那西多夫在台上挥舞着拳头,喊道:“你们知道吗?这两天南国人来了。南国人来干什么?不用想就知道,就是来挣我们的钱!他们在这里开买卖,让我们自己的买卖人没生意做。他们在这里做生意,压榨我们桑德兰人,让你们买力气给他们,却给你们最微薄的工钱,给你们吃满是沙子的糠饼。他们的孩子,在这里能有良好的教育,你们的孩子却没书念,一辈子给他们干活,一代一代永远翻不了身!这样的日子,我们还能忍吗?”
诸人齐声喊道:“不能!”声音震耳,琳达吓了一跳。
西多夫道:“他们挣了我们的钱,不知道回报我们,把钱都送回南国。我们桑德兰人快要饿死,他们南国人还喝着美酒,吃着肥肉。把吃不了的宁愿扔掉,也不给桑德兰人。他们是吸血鬼!抢了我们的东西,让我们挨饿!还说这是正当的生意,这公平吗?”
众人怒喊道:“不公平!”
西多夫道:“这还不算,你们的妻子、姐妹,甚至是女儿,都要给他们做奴仆。受他们欺侮轻慢,甚至是侮辱!难道我们让我们自己的姐妹、女儿,任由他们糟蹋吗?我们还是桑德兰的好男儿吗?”
诸人都是义愤填膺,不少已开始骂骂咧咧。
西多夫道:“他们把他们歪曲过的光神教带过来。宣扬圣子降临,圣子救世。可那是他们南国的圣子,是个伪神,骗子,宣称他比我们的先知都大。光明圣典里写的清楚,我们的圣子还没有来,我们要虔诚信神,圣子才会来搭救我们。可我们不少的同胞,受了他们的蛊惑,改信了光神教,还要让他们的子女都信新教。我们再不做点什么,我们的子女都信了他们的教,我们自己正统的光明教,我们的孩子还会信吗?难道我们要我们的子孙都入了歧途?我们还怎么宣称自己是神的子民?这都是南国人的阴谋!”
众人已是群情激昂。
西多夫道:“那些南国人自以为高贵,实际上最是低贱。南国人是打乱种!他们是南国血统、维瑟人和夏波尔人的杂交,是混种人!我们桑德兰虽然有五族,但都是纯种的桑德兰人,是神的血统。是最高贵的血统。现在他们来,要娶走我们的女子,污染我们的血统。难道我们要任由南国人,污染我们的血,把我们变成杂种吗?”
琳达心中一动:这是说我吗?
就听众人中有人喊道:“把那些南国人赶出去!”又一人喊:“把他们都抓起来!”
西多夫道:“现在王庭的人,从南国人那里得了好处,事事偏向南国人。他们是桑德兰的叛徒!我们的国王受了身边大臣的蛊惑,对南国人放纵容让,难道还要这样下去吗?只有安布希侯爵!安布希侯爵从来不和南国人妥协。南国人来了,往侯爵家送金银,都让侯爵赶了出来。有桑德兰人在南国人那里受了屈,可听清楚了,不是什么权贵桑德兰人,而是我们的民众。桑德兰法官不管,只好找到侯爵那里,侯爵按律处罚了南国人,赔了桑德兰人。南国人对侯爵怀着恨,去王庭告侯爵的状,王庭的人听了谗言,竟然剥夺了侯爵司法官的公职。侯爵这是为了谁?他是为了我们桑德兰的民众!”
一人喊道:“侯爵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让侯爵做回司法官!”另一人喊道:“让侯爵做执政官!”又一人喊道:“可这都是王庭的事情,我们又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