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开封兵祸【求首订】 朝廷调整整个大宋布防后，范琼是第一批赶到开封城周边布防的将领。 从京东路领了万余马军，驻扎在开封城外西南处。 到了开封城的这段日子，范琼四处结交朝廷大员，正所谓人以类聚，没多久就攀附上了李邦彦，并对李邦彦精明的处事之道大为称赞，酒后常与他人言：“蔡京、童贯俱往矣，今朝还看李邦彦。” 之所以对李邦彦佩服的五体投地，是因为范琼觉得，纵观朝堂，能在道君皇帝治下混的风生水起，又能在新君治下同样得宠的，也就只有李邦彦了。 宋朝的中层武将，一旦攀附上了文官翘楚，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是不一样的。 比如范琼！ 成日里要么跟在李邦彦一侧听候差遣，要么在东角楼外街里一掷千金，买醉狎妓。 至于银子，范琼也是个生财有道的主儿。 懂得如何把自己所拥有的资源最大化地利用起来。 通过围在李邦彦身旁的那些个官吏，结识了高俅：“末将也想为外城修缮之事略尽绵薄之力。” 高俅本是想拒绝的，但是架不住范琼出手太阔绰，思来想去还是把砂石黏土的活儿交给了范琼，并约法三章：“不可缺斤少两，不可以次充好，不可让马军中参训之兵做工。” 前两点范琼倒是觉得无甚不妥，这种城防大事，他也不敢作假。 只是不让参训之兵做工挖砂石黏土，难不成让自己去挖？ 思索再三，灵光一现：“那不参训便好！” 于是万余人的马军，白日里去汴河旁挖沙挖泥，掺些黄土后制成黏土，再送往西侧外城墙的加固现场，交付给做工的民夫，每一车能赚两贯钱。 这万余人的队伍，每日所赚巨大。 范琼倒也不抠搜，给做工的马军兵卒每日结算。 这些马军军饷本就不少，再多了这些副业收入，一到晚上就成群结队地涌入开封城，勾栏听曲，喝酒狎妓。 后来来的队伍，见范琼麾下马军如此潇洒，不免羡慕。 有些脑子活络一些的将领，也有样学样地去找高俅，希望能揽到一些活计，孝敬的银子放在高俅面前，高俅眼馋，但是高俅不敢收啊，这要是被官家知道了，自己这脑袋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所以高俅干脆称病，闭门谢客。 这些将领求财无门，麾下的兵卒又每日见范琼的马军们玩的潇洒，不满之声甚重：“瞧瞧别人家的将军，带着兄弟们喝酒吃肉睡女人，再瞧瞧咱跟的将军，熊样一个。” 起初只是军中一些好事之人的抱怨之词，但是这种氛围一旦弥漫，便愈演愈烈。 这些将领为保威望，竟就打起了歪主意。 有些以训练战损为由，向兵部申请新的兵器盔甲，拿到后，任由麾下兵卒变卖给城中一些胆子大的铁匠。 有些则在开封城中，找那些商会，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合作赚钱的机会。 有些则更掉价，让心腹兵卒换上民装，跑去给一些富商做些房屋修缮，货物搬运的苦力活。 得了钱财，这些将领们拿多份，干活的兵卒拿少份。 之后便是开封赚钱开封花，一分不会带回家。 还别说，一时间开封城的生意出奇的好，除了茶馆酒肆，勾栏瓦舍，青楼妓馆这种合法买卖外，就连平日里生意惨淡的暗娼们，这段时间也是恩客满满。 开封城里，好一派繁荣之象！ 若仅是如此，枢密院、兵部包括赵福金本人，也不太可能察觉到什么异样，毕竟他们不可能混迹在市井中，成日里盯着这些事。 事情出就出在这伙荷尔蒙旺盛的兵卒，一旦醉酒，就觉得整个开封城都是自家的。 要么是狎妓不给钱，要么是喝酒砸酒楼，甚至两波分属不同番属的兵卒当街互殴。 最狠的还是有些二货，酒醉之后，直奔教坊司，叫嚣着要让教坊司的娘子们开个价：“别他妈给我们装清纯，老子们有钱，玩的起！” 教坊司何许地方？ 不是后世小说中那种类似于青楼妓馆的地方，也不是什么罪臣家眷卖身求命的地方。 而是妥妥的大宋公务员。 职能相当于后世文工团＋国宴礼仪队。 负责皇室礼乐，参与大型祭祀，六部之一的礼部最重要的一个职能部门。 别说这些兵痞，就是李邦彦这等浪荡之人，也没胆子去跟教坊司的小娘子们搞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这在唐宋可是大罪，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流放。 当然，到了姓朱的那群人手里，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这番事情闹下来后，开封府成日里诉状不断，宗泽又兼领兵部侍郎，这才找到种师道商议，种师道看着这一张张诉状，人都傻了，自己常年在西边领军，西军军纪严明，这等事情不能说没有，只是凤毛麟角，抓几个人以正军法便了事了。 何曾见过如此多的兵痞？ 两人正为难间，曾任礼部侍郎的张叔夜又找上门来：“胆大包天！胆大包天啊！” 面对如此兵祸，三人不敢擅专，这才商议裁掉一些兵痞，遣送原地。 恰好赵福金让各衙门上札子，三人围炉煮茶，商议了一晚上，才联名上了那道札子。 如今得了赵福金明旨，放手去做，以正军纪国法。 “官家说教化一批，杀上一批，两位相公看看，教化哪些，杀哪些？” 宗泽将一份名单推到了种师道和张叔夜面前。 名单上，是在开封府诉状最多的十二支队伍，其中包括范琼的京东路马军、一些荆湖路禁军，更多的还是各地的厢军。 “此风起，范琼首祸，此人当诛！”种师道点了点范琼的名字。 宗泽觉得不妥：“还需慎重，一来范琼领万余马军强悍，这些马军是宣和年间跟着范琼镇压过京东路起义，后来又随范琼转战多地剿匪的。二来，范琼跟李相公，关系不一般呐。” 种师道这才想起，那日在龙德宫外的集市上，范琼是跟着李邦彦一起的。 能把一个外将带入内宫，这俩人关系确实不一般。 “柿子还需捏软的，就拿这些厢军开刀吧，就算激起兵变，厢军战力薄弱，我殿前司禁军就可镇压。” 张叔夜指了指那几个厢军将领的名字。 这个提议，宗泽和种师道没有异议：“在哪杀？如何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