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方哲看起来是睡在药铺,实际上是睡在空间。 虽然在数据上,他的生命等级已经是二阶,但也就是力气大些,精神好些,更耳聪明目些,除此之外,在方哲自己的认知中,他还是一个普通人! 反正熟睡之时,他应该是没有什么知觉的。 晚上睡在外面的话,如果被什么心怀歹意之徒,比如上次纵火的人,给喀嚓了,那就未免太悲剧了。 这一天,方哲醒来,闪出空间的时候,天还未亮。 然后就有客登门了。 不速之客。 “方医师,方医师?” 有人敲门。 “谁?” 方哲点起灯,走到门边看了看,然后打开了门。 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二十来岁,一个四十来岁,看起来和日常在街道上碰到的人没区别。 方哲以为是附近求药的。 之前有过,也是半夜喊门,家中小儿夜惊。 但这次不是。 “方医师,有人请你过去商谈些事情。” 那四十来岁的汉子说道。 而那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已经闪到了方哲身边,并有意地亮出了藏于袖间的匕首。 “什么人?” 方哲表现出了应有的畏怯。 街道邻居大部分固然热情友善,但这个滨海的镇子有的不止是街道邻居,也不止是热情友善。 “到了便知。” 四十来岁的汉子微笑说道,看起来倒也是挺友善。 “现在?” “现在。” 方哲有点踌躇。 一個普通人的正常表现。 “方医师,我们没有恶意的,你也不想我们之间发展成恶意吧?” 四十来岁的汉子继续微笑着,但那微笑已经开始褪去温度。 “好吧!” 方哲无奈道,然后就跟着两人走了。 走过四五条街,天色隐隐开始发亮的时候,方哲被两人带着进了一间店铺。 这个店铺比方哲的好人药铺可要大得多,也比那简陋的木架式建筑要正规得多,四壁皆是厚重的大青石,并很有年头。 从店铺大门进,过了前堂,后面是一个很是宽敞的院子。 穿过院子,直接来到一个厅堂。 厅堂的四壁,四盏大油灯静静燃烧着。 厅堂里有三个人,皆是三四十岁模样,气质略有点悍,随意地围着一张方桌散坐着。 “大哥,人带来了。” 进入厅堂,那四十来岁的汉子说道。 “方医师?” 厅堂里,三人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同样四十来岁的大汉开口说道。 “是,不知尊驾是?” 方哲拱手抱拳道。 “方医师,不知故乡何处,从何而来?” 那大汉并不作答,而是径直这般问道。 这里的三个,加刚才的两个。 一比五。 人家可以不作答,方哲不能不作答,所以他很老实地道:“我从长明岛来。” “长明岛?你是岛民?” 大汉诧异道,不过很显然他应该是知道长明岛的。 “是。” “长明岛岛主是谁?” “长明岛没有岛主吧?”方哲脸带疑惑地说道,“或者,尊驾指的是谢老族长?” “哦,你们那边叫族长啊。” 大汉淡淡说道,撇过此节,不再问及此事,而是道:“方医师,直说了,你的养生丸我们看上了,开个价吧!” 方哲沉默。 “方医师,来,坐,先坐下我们慢慢商量。” 随着大汉这话,刚才的两人一左一右地扶着也是胁着方哲坐在椅上,并继续分站他两边。 其他三人跟着坐下。 问话大汉隔着桌子,坐在方哲正对面。 “方医师,怎么说?” 甫一坐下,大汉便这般说道。 “尊驾这个要求是否不太合理?” 方哲脸色有点难看地说道。 “不太合理?不太合理吗?” 大汉哈哈一笑,对着左右说道。 “方医师,这很合理,没有什么不合理的。” 其中一人道。 “方医师,你还是考虑开多少价比较合理吧,我们老大是很尊重你的,也希望你能尊重我们老大。” 又一人道。 “尊驾的意思是,要我拿出养生丸的配方?” 略沉默了小半会,方哲这般说道。 对面的大汉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着他。 “如果我不交呢?” 望着大汉,方哲慢慢说道。 “那就很令人遗憾了,方医师,你要知道,这个镇子很大,镇子内外的很多人,来来去去的,似方医师这般,来的时候,没有人管,去的时候,也一样不会有人管。” “方医师,你也不想再回长明岛去吧?” 大汉左手拇指轻轻摩娑着右手拇指,淡淡说道。 “如果我交出配方,你们就会放过我?” 方哲低下头想了一会,然后这般说道。 “方医师这是什么话呢,我们从来就没有想过为难你,真要为难伱的话,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大汉笑道。 “为难一个人的方法太多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一般来说,我们是不太想用在方医师你这样的人身上的。” “医师嘛,我们大家都很尊重!” 方哲沉默。 大汉也不催,只是场中气氛很凝重。 两分钟后。 “拿纸笔来,我写配方。” 方哲说道。 大汉抬起手,轻轻鼓掌,一下,两下,三下。 方哲默默地抄写完了配方。 大汉拿过看了半晌后,向方哲道: “方医师,看来我们是可以打交道的,希望以后也可以一直愉快地打交道。” “方医师,以后,你的药铺养生丸还是可以送,但每天送出的量,不可以超过十包,没有问题吧?” 方哲默然点头。 “很好!方医师,我有点欣赏你了!” 大汉再次鼓了下掌,“方医师,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镇上有什么人为难你,你可以到这里来,我帮你出头!” 方哲苦涩一笑,“那就谢过尊驾了。” “老二,小十八,时间不早了,送方医师回去!” “方医师,请!” 被两人重新带着出门的时候,方哲回过头来看了一下店铺外头的名字。 大江炭行。 两人并没有把方哲一路送回,只是送他出了这条街就回去了,而方哲摇摇头,自己回到了药铺。 老羊的羊汤铺子已经开了,不过也只是刚开铺,离收拾出餐食来,还很早,至少要到近中午的时候,才有得吃。 其它铺子则都还关着门。 “小方,这么早地干啥去了?” 看到方哲,老羊大声吆喝道。 “在周边溜达溜达。” 方哲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