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边在忙着干正事，方霜和方俊在外边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此时已跑回了方家，一进屋就说着：“爸爸，没找到妈妈和姐姐，不知道她们去哪里了。” “回去看了没有？”方自强看向她们。 “我们刚回去了，找了李芳问，妈妈和姐姐都没有回去，一个下午都没见人。” “红霞今天不上班吗？”方老婆子反问。 “上班。” “今天上午妈妈有去上班，中午回家了，我刚问了下楼娟姨，她跟妈妈一起回家的，中午还听到妈妈和姐姐跟花楹姐吵架的声音了。” “后面我让同学李芳捎信给她们，让她们到国营饭店来吃包子，李芳去了一趟，不过没见到人，只见到了云花楹，她当时说妈妈和姐姐急匆匆出去了。” “我刚又去找了妈妈单位的同事秀姨，她说妈妈下午没去上班，也没有请假，她们领导还生气了，说要扣妈妈的工资。” 等方霜噼里啪啦说完，方自强脑子里有了各种猜想，却没想到她们母女俩被云花楹控制住了，毕竟他不认为她有这样的本事，人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着：“不去单位请假，也不留个信，急匆匆跑去哪里了？” 他们家在这里的亲戚不多，只有他们兄弟俩在这里定居，三个姐妹都嫁在老家农村，除了书信来往，他们并没有互相走动。 李红霞娘家的亲戚也在老家，她和方自强其实是同乡，不是同一个村子的人，但离得并不远，两人从小就认识，家里还扯着很远的亲戚关系。 他们在这边交情不错的人很少，方自强也不清楚她们到底去了哪里，正要坐下，方老婆子突然说了句：“自强，刚刚霜儿说她们母女俩急匆匆走了，会不会是那份工作的事啊？” 她说的工作，就是云花楹通过自己本事考来的纺织厂医务室的工作。 他们之前打定了主意要拿到这份工作，至于分给方雪还是方霜，暂时还没有定。 这下老娘提起，刚坐下的方自强立即站起来了，“花楹今天很不对劲，她上午趁我们不在家，偷偷出去处理这份工作也很有可能，红霞她们也许是收到了消息立即赶过去了。” 想到这里，他坐不住了，连忙道：“霜儿，小俊，你们留在这里吃饭，我出去找人打听下。” “爸爸，我跟您去。” 方霜刚刚跑得腿都酸软了，回来的时候喊了一路累，可这下一听去打听工作的事，瞬间不嫌累了，立即陪着他出门。 方霜脑子精明很多，她太清楚这份工作的好处了，之前算计云花楹这事还是她偷偷给妈妈出的主意，如今事情办成了，她是不会将这份工作让给姐姐的，现在知道工作有了变动，肯定要紧跟着去了解的。 方自强知道她的小心思，并没有说什么，三步并作两步出去了。 这些年他虽然是在没什么权利的招待办上班，但接待的人不少，多少有了些说得上话的人脉，所以不到一个小时就打听到了情况。 “该死，竟然被摆了一道。” 方自强刚得到准确消息，确定云花楹将工作给卖了，换成了现钱，气得往旁边的大树干上狠踹了一脚。 方霜也被气得不行，她费了心思将云花楹给弄去下乡当了知青，本以为可以捡漏拿到纺织厂员工身份，却没想到她来这么一手，气得哭了出来：“她太过分了，瞒着我们将工作给卖了，她不给我也成，就算我们花钱买也可以啊。” 方自强眼里的狠辣这下是一点都没隐藏，想着刚才打听到的详细消息，气愤埋怨：“她下午两点多钟才来跟人交易，也不知道你妈和雪儿干什么去了，明明没去上班也没来阻止，真是两个废物。” 当他们带着这个“坏消息”回来时，方老婆子气得蹦了起来，破口大骂：“果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贱蹄子，竟然瞒着你们将工作卖了，老娘我今天不去收拾她一顿，真当我们方家没人了吗？” 方老婆子年纪也就六十出头，身体好得很，本就是个厉害角色，当即就拔腿气冲冲的赶去家属区了。 方家其他人全都跟了过去，方自强想着工作肯定是拿不回来了，这下惦记上了她手里的钱，“妈，工作要不回来了，等下我们想法子将钱拿到手，绝对不能让她全部带走。我之前打听过了，她这份工作至少卖了450块钱。” 一听这么多钱，方老婆子一双老眼精光四射，“行，将钱拿到手也不亏，工作机会回头再找。” 纺织厂的工作极为难得，还是医务室体面的好工作，方霜想着就这样丢了，心里郁闷得很，一路嘴巴不停蠕动在不停咒骂着，只不过没有发出声音来。 “云花楹，你给老娘我滚出来。” 人还没到家属区楼下，方老婆子的狮吼功就传了过来。 云花楹早就从空间出来了，这个老女人的声音她很熟悉，人没有动，依旧坐在桌边翻看之前清理房间拿到的有趣日记本。 “云花楹，你聋了，给我滚出来。” 方老婆子带着人浩浩荡荡跑来，一看这阵势就知道今晚上还有热闹看，这个年代本就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就算在家里听广播看报纸的人也都出来了。 楼上楼下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云花楹却没有半点动静。 李峰家之前帮忙搬东西，吃晚饭偏晚，此时手里正端着一个碗，从玻璃窗往屋里看，见她人在屋里，敲了下玻璃窗，朝她喊话：“花楹姐，方家人来了，来了好多人，要不要我帮你去喊公安同志过来？” 云花楹起了身，将日记本收进衣兜里，朝他笑了笑：“好啊，麻烦你帮我去喊下住在隔壁那栋的周公安过来一趟。” 方家人本是要冲上来找麻烦的，可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人喊住了。 这个人跟李红霞玩得来，也是啤酒厂的同事，之前方霜来找过她，只不过她当时刚下班，还不清楚云花楹干的事，等她从婆婆口中听说后都惊得吓了一跳，见方自强他们回来了，立即冲过去将事情告诉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