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止步。” 房府门口,门吏见崔神基又来了,亦是颇为无语。 你这头是真铁啊。 都被揍成这副屌样了,还敢来。 “滚开。” 崔神基上前:“今天偶大锅来了,还不让遗骸滚粗来!” “抱歉,神基少爷。” 门吏断然拒绝:“老爷有令,凡是来找少爷的,一律不见。” “王发叹……” 崔神基撩起袖子,正打算用强之时,魏叔玉将其拽了回去。 “我们是文明人,要守规矩。”魏叔玉淡定的说道。 守规矩? 崔神基瞪大了眼睛。 仿佛在问,大锅你啥时候守过规矩? “御史台奉命办案,谁敢阻挠?”魏叔玉掏出手令,严辞喝道。 这才对嘛。 “……” 这就是你说的守规矩? 你这是公报私仇吧? 门吏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敢问魏御史,梁国公府可有人犯事了?”其中一个门吏问道。 “大胆!” 魏叔玉一声厉喝:“本官查案,还需要跟你汇报吗?” 门吏语塞。 监察御史得罪的起。 老魏家的监察御史得罪不起…… 找后援! 其中一个门吏匆匆跑进去禀报。 片刻后…… “几位,夫人有请。” 门吏禀告后,很快出来邀请道:“请几位跟小的来……” “还系大锅厉害啊,几句话就把他们吼住了。” 崔神基拍上一句马屁。 啪。 魏叔玉反手就是一脑瓜子。 “以后做事动动脑子。” 魏叔玉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房伯伯惧内,你把房伯母哄开心了,房府不还是任你进出?” 卧槽。 有道理啊。 崔神基恍然大悟,接着又问道:“怎么哄啊?” “你觉得给小爱爱尚公主是谁的主意?” “莫非是……”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大厅。 卢氏一袭素衣端坐于首座之上,端庄优雅,但岁月依旧在其脸上留下了几分纹路。 三人急忙行礼。 “崔家小子,你怎么又来了?” 见到崔神基的那一刻,卢氏柳眉微蹙。 把粪车拖到自家门口,换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房伯母。” 魏叔玉道貌岸然的施了一礼:“前两天小基基做了几件荒唐的事,我们是特意来道歉的。” “是吗?” 卢氏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可我听说你是来办案的?” “房伯母恕罪。” 魏叔玉认错:“这不是特殊情况,才出此下策的嘛。” 说话间,魏叔玉踹了踹崔神基:“还不道歉?” “偶错啦。” 崔神基苦哈哈的说道:“您要系不解气,可以把粪车倒偶家门口的。” 倒你家门口? 你当我跟你那么幼稚吗? 卢氏无奈的摇摇头。 啪。 魏叔玉又是一脑瓜子。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那怎么嗦?” “你要说把屎倒你身上!” 唰…… 崔神基脸色骤变。 “大锅,你……你认真的?” “你觉得房伯母这么善良的人,会这么做吗?” 哦? 原来不会倒啊。 两人一唱一和,卢式哪里还看不出来。 “行了。” 卢氏制止了两人的贫嘴:“这事就算了,还有其他事吗?” 唰。 三货摆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房伯母,我们觉得房伯伯做错了。”魏叔玉郑重的说道。 嗯? 还有人敢指责自己的夫君? 真是破天荒头一次。 卢氏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问道:“他错哪了?” “房伯母您看,小爱爱才十一岁,正是去国子监读书的年纪,房伯伯把他关在家里算怎么回事?”魏叔玉侃侃而谈。 卢氏翻了个白眼。 整个长安谁不知道你们三货天天逃学惹是生非? “那又怎么样?” “不是我们觉得怎么样,而是陛下会觉得怎么样。” 魏叔玉凝重的说道:“小爱爱若是整日呆在家里,陛下还会把公主嫁给他吗?” 咦? 此话一出,卢氏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试问,谁会让自己女儿嫁给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呢? “房伯母,你觉得我说的有理吧?”魏叔玉笑着问道。 “小问题而已。”卢氏不在意的说道。 “这可不是小问题。” 魏叔玉郑重的说道:“您看陛下的公主不少,但宠爱的就那么几个。” “有房伯伯在,尚一个公主不难,可要是尚高阳公主……” “臣可是听说,高阳公主聪明伶俐,眼光还高……” 在魏叔玉滔滔不绝的诉说下,卢氏也觉得棘手了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卢氏问道。 “这个……” 魏叔玉咧开嘴:“陛下不是让我主导鄠县一事嘛……” “我就觉着,带上小爱爱一起立功!” “只要立了功,再加上房伯伯的功劳,那大唐的公主,还不是任您家挑选?” 卢氏眼前一亮。 崔神基是混,但魏叔玉会立功啊! 上一次找回传国玉玺,自家儿子就跟着立了一功,还得了赏赐。 “你那重商之策我也听说了,但是时间太长了,等鄠县建立起来,还不知道需要多久。”卢氏不由问道。 成了! 魏叔玉心中想道。 只要卢氏顺着自己的话谈下去,还怕说服不了她? “这点房伯母可以放心。” 魏叔玉更加自信:“等下我们就去找太上皇,让他老人家做主把这事定下来。” “您是不知道,太上皇对小爱爱有多喜欢。” “当初太上皇没龙袍可穿,还是小爱爱出手缝的。” “……” 在屁股上缝了个大补丁,都快被人笑死了。 可换位思考下,岂不是代表着太上皇对儿子的信任? “讲了半天,你就是想让遗爱解禁?”卢氏笑了。 “房伯母,你不觉跟我们在一起后,小爱爱变得开朗了,也没以前那样墨守成规了吗?”魏叔玉也笑着回道。 思虑再三,魏叔玉还是决定让房遗爱娶高阳! 历史上…… 房遗爱身居高位,性格却极为窝囊。 以至于性格产生扭曲,在高阳的撺掇下,连谋反都敢做。 而在魏叔玉、崔神基的影响下,房遗爱早已出现了改变。 窝囊? 不存在的了。 御赐麻袋在手,谁不敢套? 小辈之中,除了魏叔玉,就没有两货不敢得罪的人! 连带着太子跟魏王,都敢出言戏耍…… 如果这么猛还震不住高阳,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实在不行,把辩机和尚弄死呗…… 多大点事? 卢氏略微一愣。 魏叔玉不说他还没发现。 这些日子遗爱不再跟她撒娇、求饶…… 少了一份小孩子该有的矫情,却多了一份男人该有的野性。 以往见到房玄龄,都是唯唯诺诺,半天蹦不出一个屁字。 现在都敢跟房玄龄开玩笑了…… “太上皇可做不了主,高阳公主的事,还得陛下亲自下旨。”卢氏说了一句。 “这个交给我们就好!” 魏叔玉回答的极为爽快。 太上皇,自己人! “行,只要你们把婚事谈下来,我就做主给他解禁。” 卢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让太上皇相助可没那么容易。 房谋杜断! 玄武门之变,他房家可是发起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