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戴华斌呢？ 皇室内暗流涌动的同时，霍雨浩正握着从孔老那里拿回来的斩灵刀，和其他队长们一起窝在比赛场的会议室里，在最后一排听大赛组委会说关于这次大赛的最后准备内容。 这只是走个过场，他作为灵契门的队长自然不能不来，但是他的注意力却被斩灵刀分走了大半。 就在这一趟临行前，他去拜见了一次孔德明，同时表达了自己和轩梓文都遇到的技术难题。 他的斩灵刀在设计初衷上是一把能够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升级性能和特质的未定等级魂导器，但是在升级到七级的时候，他每次都差一点。 轩梓文来帮忙也是一样，尽管轩梓文已经有了冲击九级魂导师的趋势，但被这个六级魂导器升至七级的技术问题难倒了。 也许斗罗三国的魂导器外行们听了会觉得轩梓文枉对他的首席研究员之名，但如果真的对魂导器有了比较深入的认知，就会明白魂导器升级和重做一把的难度相差得实在是太大。 轩梓文也建议过霍雨浩回收目前斩灵刀的材料，重做一把七级魂导器，但霍雨浩却拒绝了。一是他不想停止这个升级的课题，二是他觉得斩灵刀从来到日月帝国起就一直陪在他身边，不想就这么更换它。 “其实我有点恋旧。”霍雨浩这么说。 这理由没有打动轩梓文，但打动了孔德明。孔德明答应在他离开这段时间帮他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之法：如果连孔德明都没有办法，那么这个课题就是暂时无解的。 而事实证明，这个点子还没到挑战魂导器发展极限的水平。霍雨浩回归后，第一时间就拿到了已经升至七级魂导器的斩灵刀。 这一次的升级不仅仅是核心法阵数量的增加，孔德明在很巧妙的地方加入了许多小巧的支撑结构，正是这些细节决定了这把刀能不能继续承受后面的升级。同时，也追加了这把刀作为魂导器本身的功能。 霍雨浩把手放到桌面底下，随后模拟魂技悄然开启，他在模拟中用魂力驱动了斩灵刀。他实在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刀又有了什么新的能力。 他试着把自己的精神力注入第七个核心法阵之中，很快便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又趁其他人没注意到的时候赶紧把嘴角抿直了。 这第七个核心法阵，是由孔德明最喜爱的月光金属，融合他带去的冰极神晶所铸。 一般来说，两种不同的材料混合，大概率会导致两者的性能都下降，不如单一使用的效果好。可是这个核心法阵的制作者是魂导器领域无人能出其右的孔德明，他把比例掌控得无比精确，不仅没有让效果降低，反而在一个极难把控的微小范围内将两种材料的特性都发挥到了极致。 冰极神晶，自然是对他的极致之冰魂力有着引导和增幅的作用。经过这个法阵再释放的冰系魂力，威力都会再上一个台阶。 而月光金属，霍雨浩第一次去拜访孔德明的时候就见到过它的奇妙，却不能完全理解。此刻，他似乎感受到了里面的一点玄机：他的精神力被它调动了起来，以特定的方式流动在整把刀内。 整个核心法阵运转起来，让霍雨浩看到了新的惊喜：以往两种魂力的融合，也只会降低二者的纯度。但是，此时此刻，他的精神力与冰魂力同时在斩灵刀内以不同路线运转，互不干扰，却在关键点交汇，融合，转瞬间又分离。 看起来就像……魂力在体内经脉里运转一样。 霍雨浩在魂导器方面的极高天赋，让他一瞬间就理解了孔德明的设计思路。 明德堂目前最热门的课题之一，就是魂导仿生学的研究。在琉希被日月帝国救下时，轩梓文就已经提供了他的最前沿成果：几乎与断臂完美融合的义肢。 琉希身上的成功案例让整个课题组士气大振，很快它们就沿着正确的方向继续研究，仿生羽翼，仿生的各个器官和肢体都完成了。 那些治疗系魂师们也无能为力的事情，因此开始出现新的转机，负责替换义肢或器官的魂导诊所逐渐开张，明德堂也对此十分上心，大力进行降低义肢制造成本的尝试。 尽管发展仍有阻力，显然皇室更希望明德堂能将资源用在发展军用魂导器上。但镜红尘一反往日的精明、油滑和吝啬，在皇室大殿上演了一出惊人的舌战群儒，也许诺这一技术完全可以投入在战争中，竟是把徐天然也说得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缺口。 而霍雨浩手中的这个，显然就是这一方向最大的成果：对人体魂力的运行进行仿生。 义肢与器官，终究只能模拟一部分魂力运转；但是霍雨浩刀中这个小小的系统，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具备着独立运行的魂力运转条件。 换言之，如果给这把刀修炼的条件，它甚至能够自己提升魂力水平……而人类魂师的所谓“魂环”，对于它而言就是核心法阵的增加了。 而让两种魂力不冲突的方式，自然就参考了双生武魂的魂师如何运转魂力。孔德明的蓝本有两个：霍雨浩和他自己。而霍雨浩能感觉到，斩灵刀显然是以他为蓝本制造的，仔细感知就发现魂力流向与他的身体几乎一致。 孔德明把这一成果率先交给霍雨浩，也算是摆明了他的态度：这件事上，他支持明德堂。 离开供奉堂时，霍雨浩忍不住问道：“老师，为什么这次您这么坚定地站在明德堂这边？” 孔德明依然像往常一样，盘腿静坐在他的位置上，不动的时候好似一尊雕像。 “我并没有站在任何人的边上。”老人平平淡淡地说，“我只是站在帝国的边上。” 霍雨浩愣了愣，还是虚心道：“学生不懂，老师可否再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国之所以为国，因为有民。”孔德明轻微地摇了摇头，他苍白的胡须轻轻擦过抬起的衣襟，目光凝实。“哪怕是实力为尊的这片大陆，一国之君也需要拥趸。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爱戴另一个人，爱戴一个国家。民用魂导器无论何时都不该舍弃，否则，就是舍弃立国之本。” 霍雨浩站在孔德明面前，认真地想了很久。最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老师。……您很少和我提及这些，今天愿意说这些，想必也是有想对我说的话在里面。我会一直记得，并常常去思考的。” “雨浩，你是个好孩子。”孔德明似乎露出了一点笑容，“去吧。去在比赛中使用你不愿意放弃的斩灵刀，去使用明德堂最前沿的仿生成果。” 想着老师的话，霍雨浩默默握紧了斩灵刀。 他又想起他和赤秋在星斗大森林中的对话，赤秋提到一旦徐天然动用邪魂师，日月帝国也难免生灵涂炭。秋儿的想法一点没错。 圣灵教说到底暂时还是攀附在徐天然和日月帝国身上的菟丝花，他们不会在意被寄生的这个地方究竟如何，他们只需要这个地方来生存。然而，徐天然作为被吸血的一方，本不应该被他们的思维带偏，也放弃考虑民众们的问题。 就在霍雨浩交织的思绪之中，台上滔滔不绝口水飞溅的那个人大声宣布了散会。安静的会场立刻喧闹起来，众人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快速离场。霍雨浩跟在人群最后面，尽量不引起其他熟人的注意。 然而，史莱克那群人却不知为何走得奇慢，这让霍雨浩还是一抬头碰上了史莱克此次的代表队。 不碰不知道，霍雨浩仔细一打量史莱克这次的阵容，他都有些担心史莱克这次要十六强回家了。 队长是贝贝，这点毫无疑问，霍雨浩也几乎能猜得到，就凭上届大赛的表现。徐三石与和菜头也在，然后是江楠楠和朱露。 走在史莱克队最后面的人，一个他认识但是上次大赛没有见，是新生考核时交过手的邪幻月。另一个他只稍微有些印象，因为几乎就连新生考核他们也没见过，是梳着马尾的墨绿发女生，看起来有些孤僻，也与其他人不熟。 霍雨浩草草扫过这些人，随后把目光意味不明地挪到了和菜头的脸上，后者立刻避开了和他对视。 “和同学好。”霍雨浩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后面对史莱克队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稀松平常地解释道，“哦，大家不必如此意外，和同学来我们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留学三年，时间不短，我们也结下了不错的同学情谊。临走那天，我和其他熟悉他的同学都很不舍，对吧和同学？” 其他史莱克人都望向和菜头，似乎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强硬的答复。毕竟在现在，他们眼里的对方就该是敌人才对。 然而，和菜头只是露出一个陪笑的表情：“是，是啊，好久不见了霍同学。” “嗯嗯，好久不见。”霍雨浩很满意地点点头，“笑大哥也挺想念你的，不过接下来就赛场见了，那我就替他祝伱一声比赛顺利吧。” 此刻，史莱克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这支队伍并没有那么团结，至少曾经还能把大家拧成一股绳的史莱克精神与荣耀，在这些人身上已经溘然长逝。 也许，正如王言所说，从穆老去世的那一刻起，史莱克已经走上了岔路口。 霍雨浩暗暗叹了口气。他本来是想避着这些人的，他刚刚有个使用斩灵刀的新点子，正急着找个地方试验一下。但是，既然碰都碰上了，没道理不说几句的。 尤其是和菜头，他得确认确认对方的想法，还是不是记得他们的“合作”。 另外，他还有一句话不吐不快。 他抬眼望向朱露，这女孩比当初个子又高了一截，整个人纤细修长，深色长发盘在耳后，她继承了幽冥灵猫一族良好的基因。只是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失神和忧愁，就连昔日小女孩的强势骄傲都一扫而空，仿佛提前长大了十岁。 很多嘲讽的话在霍雨浩嘴边滚了一圈，他动了动喉结，还是把它们咽了下去。朱露虽然和他最讨厌的世家大小姐气质一模一样，但是在霍雨浩心里，她已经受过了人世无常的苦；他真正想要报仇的对象，一直不是朱露。 冤有头债有主，现在他没说的话，还是留给戴浩和他亲爱的夫人吧。 “戴华斌呢？”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并没有再多加任何冷嘲热讽，就好像只是随口关心一下自己的老对手。 果不其然，朱露脸色一变，她看起来好像站在原地的玻璃娃娃，快要碎了。贝贝率先替她回答了：“戴华斌身体不适，不能参加这次比赛了。” “有点可惜。”霍雨浩侧过头，看起来仿佛也很惋惜，“替我转达，祝他早日康复，期待下一次和他交手。” 这就是他留给朱露的最后的同情了。没有更多，因为他永远不会给予世家的大小姐那么多同情。毕竟在学院，戴华斌不给他好脸色的时候，朱露从来没有劝阻过哪怕一句。认知与眼界不同，这难以避免，但霍雨浩并不会因此就为她的所作所为默默买单。 就像戴华斌必须为他母亲的死买单一样。 “我会替你转达的。” 贝贝的话听起来似乎还有几分咬牙切齿，但霍雨浩并不在意。他挥挥手，轻松地从这群穿着史莱克深绿色衣服的人们身边穿过去，走出了会议厅。 门外，温暖的阳光落下来，照得霍雨浩稍微有些睁不开眼。他抬起一只手，让阳光穿过他的指缝。他心情还是很好的。 剩下的，就是去验证他的新点子了。这个想法来得很突然，可能只是自己的灵光一现，但现在的霍雨浩很自信。自己那么多的设想都一个一个完成了，有什么是不敢尝试的呢？ 而这个想法，也没有那么难实现，更何况现在的斩灵刀和他保持着同频的魂力运转。就王言带来的历史资料里，这个点子就有一些记载： 双生武魂的自体武魂融合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