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鹏宇将车开到蓝军所指的胡同时,蓝军瞬间傻眼了,“这......怎么都变样了?”
蓝军离开老家已经三十多年,当年的窄仄的胡同和低矮的平房早已没了踪影,眼前是热火朝天的施工场景。蓝家以前的老房子早已没了踪影,三个人从工地的这头转到另一头,只发现大量的拆迁工人,至于附近曾经的老家人,一个也没见。
周艳茹只来过两次,第二次带走孩子后再也没回来过,“他爸,你在老家还有没有亲戚朋友?”
周艳茹的话提醒了蓝军,他想起一个同学,这么多年一直有联系,“我问问他。”
经过询问,蓝军知道了确切消息,“这片棚户区去年刚刚拆迁,政府给了补偿,大家都搬走了。”
几个人非常遗憾,就差这么一步。
“能不能打听下人都搬到哪里去了?”周艳茹道。
蓝军摊开双手,“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些人搬到哪里谁知道?大家拿到钱多是自己想办法,根据自己的情况买房子或租房子,甚至去外地发展,我的同学家原来也住在胡同最里面,他们家现在搬到火车站附近做早餐,所以,谁也无法判断人去了哪里。”
“要不,我们去派出所问问?”蓝鹏宇提议道,“管理户籍的应该知道户口在哪里吧?”
蓝军眼睛一亮,“还是鹏宇有办法。”
三个人又赶去附近的派出所,户籍科工作人员却很为难的告诉他们,涉及公民的个人隐私,他们不便透漏。
三人铩羽而归,蓝军和蓝鹏宇只要再次托战友想办法,找了几天,终于找到人帮忙,拿到了蓝佳诺亲生母亲的户籍资料。
“还是旧的地址。”蓝军一脸遗憾道,“上面就是之前我们已经去过的街道,现在已经找不到人。”房子已经拆迁,正在盖新楼,哪里还有人在啊。
“这可怎么办?”周艳茹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几天来的忙碌和焦急,让周艳茹情绪有些激动,“难道,佳诺真的没希望了吗?”找不到人,就找不到配型的人,蓝佳诺只能在病床上等死。
“妈,你别急,会有办法的。”蓝鹏宇安慰她,“不行我们去电视台登寻人广告,发动媒体帮忙寻找,我相信,只要人活着就一定会找到。”
周艳茹语无伦次道,“对对,我们去找记者、找电台,让他们发报道和广告,滚动式播放,一定会找到。”
蓝军拦着他们,“先别急,让我想想,我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也许,这一点就可以让他们找到人。
蓝军在车里闭着眼睛思考,蓝鹏宇和周艳茹面面相觑,又不敢出声打扰。
蓝军努力回想着三十年前老家的情形,他第一次带新娘子回来,让周围邻居很是羡慕,她也在其中,只是,她的眼神更为复杂。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眼神中透着生活压力的疲惫,见他时脸上虽然带着笑,他却能感受她的不快乐,他关心的多问了几句,她笑着说还好,现在和妈妈住的近,彼此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