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认识纪雨筝在先,这份恨意,顾亦言觉得大概不会那么快消散。
若是一早就知道了上一辈的纠葛,或者在四年前,他遇到她的那一刻,就会让她变成牺牲品。
阴差阳错,她逃走了,还有了南南,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天意。
“你母亲让你来,是为了和安家联姻的吧?”顾凌渊忽然开口,缓缓说道。
顾亦言点头,“你都知道。”
顾父苦涩地勾唇笑了,“在她眼里,果然还是利益至上。”
顾亦言淡淡地望向父亲,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
“怎么,以前母亲也对你做出过如此绝情的事情吗?”
“她向来不就是一个为所欲为的人么?”顾凌渊不答反问,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何时顾虑过别人的感受!”
顾亦言呛住,“可至少,我们是她的亲人。”
“亲情在她眼里,不过是巩固地位和权势的棋子而已……”顾凌渊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最后缓缓说道。
当初顾凌渊和顾夫人的婚姻,根本就是场利益交换。
但婚后两人也算相敬如宾,顾凌渊是个经商奇才,没两年就将顾氏起死回生,还经营的有模有样,规模不断扩大,短短十年,就霸占了海内外的零售巨头。
这种坐火箭般的飞升速度,让顾家产业不断扩大,只手遮天。
而到了顾亦言接班,更加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段更加残酷冷厉。
强强联姻,自然是顾母所希望看到的。
“既然你知道母亲会这么做,为什么不站出来阻止她?”顾亦言握紧拳头,愤怒地问道。
顾凌渊眼皮微掀,目光涣散地说道:“她想怎样,就怎样吧,只要她高兴就好,这也是这些年我所亏欠她的!”
“父亲亏欠母亲的,代价就要偿还在我身上?即使是一枚棋子,任由你们摆弄,但也该有自己的主见和选择的权利吧?”顾亦言怒不可遏。
没想到顾凌渊却说道:“棋子就该履行棋子的职责,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格,言儿你连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都不懂?”
似乎没想到父亲会说的这么理所当然,顾亦言震住。
然而仔细的想一想,却又并不意外。
从过一个资本家嘴里,说出这般冷漠无情的话语,并不觉得多奇怪。
他引以为傲的爱情,又值几个钱?
真是让人觉得可悲又可笑。
“我不懂,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操弄的工具了!”
“翅膀硬了,是可以自由飞翔,但你要做的,不是怎样与父母为敌,而是站在最高位,不受任何人的摆布,没有人生来就是棋子,悲哀的是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你的意思,是说纪雨筝生在这样的家庭,是她的不幸?”顾亦言冷冷地出声,讽刺质问道。
顾凌渊不愿意多说,只是弯了弯唇,意简言骇地丢出一句:“等你彻底拿到顾家的继承权,就能主宰她的命运。”
现在鱼死网破,只会两败俱伤,让外戚趁虚而入。
毕竟很多人是跟着他打江山的元老,对顾夫人的拥戴声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