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凌羽的意志已经出现了松动，霍修趁热打铁道：“凌小姐，你嘴上说的痛恨人族。事实上，只是因为对自己的境界无法提升而感到痛恨吧。”

凌羽嘴巴一瘪，再次哽咽起来。

“我从小就没有爹爹，稍大些又体弱多病，一直被人看不起。只有习武之后，我才得到了众人的尊重，成为门内最为瞩目的新星。可整整两年都没法突破境界，之前被我甩在身后同门也开始迎头追上，我实在无法忍受他们的指指点点，更无法容忍自己变弱。我要摒弃自己体内那软弱的人族血脉，成为真真正正、心狠手辣的大妖。”

霍修没有言语，只是安安静静的听完凌羽的哭诉。而后他掏出手帕，轻轻拭去凌羽的眼泪。

直到凌羽的情绪稍稍有些平复，霍修才缓缓的说道：“凌小姐，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你其实真的很优秀。年仅18岁就拥有贯通境大圆满的境界，这在南山宗也不多见吧。”

叶枭听闻此，点了点头，说道：“小兄弟说的没错。南山宗历年招收的弟子中，很少有达到贯通境大圆满的。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这几年来，就只有南域顶级武道家族罗家的少主罗成和先天境大能黄天星的孙女黄鹤才达到了这一境界。可以说，若是当年凌小姐没有进入黑煞门，而是投身于各地的武府的话，恐怕早就声名鹊起了。进入南山宗，也只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怎么样？凌小姐，你真的很厉害。无法突破境界，可能是因为你太心急了。只要放宽心，凭借着你身兼人族和妖族血脉的优势，绝对能够早日达到离合境的。”霍修安慰道。

与此同时，叶枭也在一旁补充道：“凌小姐可能有所不知，离合境并不是越早达到越好，因为离合境注重的不再是武者的身体，而是真气的纯度。若是你在贯通境能够不停的淬炼真气，到达离合境之后，你的真气离体、凝而不散的程度将远超常人，甚至能和离合境中后期的武者相媲美。”

凌羽摇了摇头，茫然的说道：“我现在已经被你们抓住，黑煞门我是回不去了。而我又偷走了残片，你们对我恨之入骨，怎么会放任我继续习武呢？”

叶枭顿时哑口无言，无以应对。

霍修咳嗽了一声，问道：“叶堂主，你们现在抓住了凌羽，会怎么处理她呢？”

“这……”

叶枭沉思了许久，才缓缓说道：“虽然我们已经追回了残片，没有酿成大错。但凌羽确确实实杀死了好几个南山宗的弟子，此等大罪，就算不立刻处死，也会被送到思过崖关禁闭的。”

“难道就没有变通的方法吗？凌羽如此优秀，堪称南域最顶级的天才，日后进入三天境界也不无可能。若是能为我人族所用，不啻是一个重要的助力。”霍修皱着眉说道。

叶枭苦笑着说道：“可是这股力量若无法为我们所掌握，我们宁愿将其在萌芽中抹杀掉。”

霍修叹了口气，冲着凌羽轻轻地说道：“凌羽，如果南山宗能够饶你不死，你愿意改过自新吗？”

凌羽冷笑了一声，自嘲道：“就算我能够逃过此劫，南山宗也得把我关上至少几十年，我的武道之路也会就此断绝，还不如现在就给我个痛快！”

霍修瞬间默然。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驭气境武者，根本无法帮助凌羽太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尽管自始至终，霍修都被凌羽所哄骗利用。但在了解到凌羽的身世背景之后，霍修也发现她并不是万恶不赦之人。只是太过于强迫自己，以至于走错了路，酿下了无可挽回的大错。